“回皇上,尋春和馬太醫曾是舊識,剛入宮時若不是尋春,可能都沒有太醫願意來給臣妾看病。”安陵容回憶道:“剛剛尋春去請太醫時,發現太醫院來了一個帶面具的太醫,臣妾好奇便多問了些。”
皇上的疑心起起落落,“當時未曾聽你說過請不來太醫的事。”
“自從皇上寵幸臣妾之後,哪個太醫敢不來看臣妾的病?”安陵容抱着皇上的胳膊輕哼,“臣妾全都仰仗皇上,這才能狐假虎威。”
皇上又被逗笑,每次來延禧宮都讓他很是舒心,這次也不例外。
這時,他才問道:“你說的帶面具的太醫又是怎麼回事?朕竟不知何時來了個戴面具的。”
蘇培盛在後面輕聲說道:“皇上,這位文太醫是沈家舉薦的,說是要給沈答應調理身子,走的是太后的門路。”
皇上微微皺眉,“沈自山?這件事怎麼不來告訴朕。”
蘇培盛低着頭裝鵪鶉,“太后說皇上已經夠爲後宮的事煩心,這等小事不必驚擾您。”
安陵容慚愧道:“臣妾無能,皇上讓臣妾協理六宮,臣妾竟也不知這件事。”
皇上心裏對太后此舉有些不滿,但終究不好說甚麼,轉頭安慰道:“沒事,你照顧兩個孩子已是勞心盡力。”
待到皇上離去,安陵容心中已經確定,這位陌生太醫多半是溫實初,若單純只是進來一個太醫根本不用走門路。
安陵容心中嘆氣,太后此舉衝動了,沈家更是衝動,甚麼人都敢舉薦。
她猜測不錯的話,溫實初多半是爲了甄嬛來的,沈眉莊爲了甄嬛也會去支持沈家這樣做。
一如上一世,眉嬛兩人彷彿做了夫妻一般,一同發狠了忘情了,身後的九族都不要了。
過了幾日,馬太醫以太忙爲由,派了文太醫來延禧宮,也就是帶了個面具的溫實初。
溫實初多次推脫終究沒能推脫掉,不情不願又十分小心謹慎地去了延禧宮。
一入延禧宮,滿宮的輝煌險些迷了溫實初的眼,在他印象中,妃子宮室還停留在甄嬛不受寵時住着的碎玉軒。
原來,嬪妃的宮室也可以如此繁華嗎?
溫實初心緒複雜,“黎妃娘娘吉祥,微臣給黎妃娘娘請安脈。”
安陵容心知這是馬太醫安排的,便看了尋春一眼。
尋春立馬領悟安陵容的意思,問道:“往常都是馬太醫來,今日怎麼換了人。”
溫實初低着頭,態度恭敬,“馬太醫今日事忙,派微臣來給娘娘請平安脈。”
安陵容伸出手,“既如此,那便來吧。”
“是。”溫實初聲音很低,他心中想應該沒人能聽出他的聲音,畢竟他在被趕出宮之前只見過甄嬛。
安陵容則是在心中笑了,眼前這人就是溫實初,甚至連聲音都沒怎麼變,這羣人實在是太大膽了。
甄嬛和沈眉莊這是上趕着往她手裏送把柄呢。
溫實初把完脈,中規中矩地說道:“娘娘身子強健,並無大礙。”
安陵容也沒有過多爲難,直接給了賞錢,讓尋春把人送出去。
這一邊,溫實初剛回到太醫院,沈眉莊身邊的採月便來請他。
存菊堂內
溫實初跪拜道:“微臣給小主請安。”
“起來吧。”沈眉莊仔細打量着溫實初,“聽說你是爲了嬛兒的事來,但到底明面上是來爲我調理身子的。”
溫實初點頭,“微臣明白,爲了不引起懷疑,微臣只有在沈小主在碎玉軒時纔會去碎玉軒,只是平日的一些藥物,還望沈小主遞送給莞常在。”
沈眉莊自然應下,又敲打一番:“你知曉其中緣由就好,只是你這張臉,是真的毀掉了?”
“微臣不想欺瞞小主,臉上是用了特殊樹脂所作的燒傷疤痕,還請小主不讓第三人知曉。”溫實初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