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時,安陵容走來,“蘇公公,皇上可歇息了?”
蘇培盛轉身,彷彿看到了救星一般,苦笑道:“黎妃娘娘萬安,皇上現在心情不好,您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若是您去勸勸皇上,指不定皇上就去歇息了。”
……
養心殿內又響起腳步聲,皇上不耐煩道:“蘇培盛你膽子挺大啊,朕讓你出去。”
“皇上,是臣妾。”安陵容聲音如水,將皇上心中的躁氣澆掉。
皇上抬頭,有些心累道:“你是蘇培盛找來勸朕的?”
安陵容答非所問,“皇上龍體要緊,還是要向前看,莞常在這胎內的麝香,兩個太醫都沒能找到來源,太醫說,倘若不在今日發作,這孩子也撐不過四個月,若那時再落胎,莞常在可能要遭更大的罪。”
她勉強撤出一抹笑,有些後怕道:“皇上節哀,那孩子如果還在,也不願讓他的皇阿瑪如此憂心。”
皇上拉過安陵容的手,輕嘆一口氣,“朕有時候在想,是不是上天在懲罰朕,孩子們都不願來到紫禁城。”
“皇上換個角度想,若莞常在真的與火燒景仁宮有關,這孩子保不住或許就是天意。”安陵容聲音微顫,“當日果郡王擅闖翊坤宮帶走莞常在,救治速度已經夠及時,何況還有查不到根源的麝香……”
皇上知曉麝香的來源,他可不信甚麼天意,他拍了拍安陵容的手,轉了話題,“你說當日果郡王闖了翊坤宮?”
安陵容點頭,如實說道:“一路上的小太監都沒攔住果郡王,果郡王雖說私闖內宮不是,但也是爲了皇上的皇嗣着想,抱着莞常在離去也是迫不得已。”
皇上眉頭輕皺,竟然是果郡王抱着莞常在走的,他腦海中已經補全了果郡王抱着甄嬛走在宮道上的模樣。
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畫面,便會自動補全事情的前因後果,他又忽然想到桐花臺,整整一隊宮人看見甄嬛與果郡王私會。
還有在天壇的時候,皇上臉色變得陰沉,當日老十七那麼焦急地同他訴說,那情感充沛的倒像是自家福晉在受難一般。
皇上已經無暇傷心,他拿起奏摺,頭也不抬地說道:“你先回去吧,朕看完這些奏摺就去歇息,如此可好?”
安陵容垂眸輕輕一笑,“那皇上可不能誆騙臣妾,您的龍體最是要緊。”
皇上給了安陵容好臉色,“回去吧,讓小廈子送你回去,你如今在啓祥宮不方便,等延禧宮修好了,朕便去看你和孩子。”
此時,小廈子已經來到殿內,畢恭畢敬道:“娘娘,奴才送您。”
等到養心殿只剩下皇上一人,他對着空氣說道:“夏刈,給朕查這幾天所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