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皇上,賀喜皇上,是個阿哥。”御前嬤嬤將小阿哥抱給皇上,臉上洋着笑,“黎嬪娘娘還在生產。”
皇上小心翼翼抱過小阿哥,龍顏大悅:“好,六阿哥便賜名爲弘昶(chang)”
此話剛落,又一位御前嬤嬤抱着一個襁褓嬰兒出來,“恭喜皇上,賀喜皇上,黎嬪娘娘又誕下一位公主。”
太后過來接過公主,“好,好孩子。”
原先在心裏默默祈禱的齊妃和甄嬛終究是心死了,一個公主一個阿哥,日後安陵容的前途絕對是如日中天。
皇上沉寂在喜悅中,出手闊綽,“延禧宮上下賞一年月例,黎嬪生育有功,晉升爲妃,等黎嬪坐完月子便行冊封禮。”
太后聞言,勸阻道:“皇帝,黎嬪不到兩年間就升到妃位,實在是太快了些,不如......。”
“求皇上爲娘娘做主!”尋春拉着寶鵑走出來,跪到地上,“剛剛娘娘生產時,有一個穩婆想要暗害娘娘,多虧撥雪細心發現,這纔沒讓人得逞。”
“寶鵑爲了給娘娘擋刀,臉已經劃破,若不是簡貴人來的及時,娘娘怕是兇險了。”
尋春一口氣說完這麼多話,和寶鵑一同小聲哭着。
齊妃不忍再看,捏着帕子惋惜,“天可憐見的,好好的姑娘,臉被劃成這樣。”
“這怕是日後出宮都不好婚配了。”欣常在說道。
皇上將孩子抱回御前嬤嬤手裏,“是誰?那個穩婆藏的這麼深,連朕都被矇在鼓裏,簡直是不把朕這個皇帝看在眼裏!”
衆妃嬪見皇上發火,一同蹲下行禮,“皇上息怒。”
氣氛一下子降到了零點,連呼吸都變的小心翼翼。
太后那句勸阻的話說到一半,被打斷後終究是不好再說出來,若是執意說出,怕是又惹皇帝不快,若再封個黎妃,日後倒是能和華妃抗衡,也是好的。
短短時間,太后自己把自己安慰好,她發話道:“黎嬪現下如何了?簡貴人呢?”
話音落下,門內又走出一人,馬太醫聲音悲愴,“回稟皇上,黎嬪娘娘先是難產後又受到驚嚇,能平安生產已是要了半條命,日後怕是再也不能生育了。”
皇上眼前一黑,深深的無力感包裹,如同純元難產而亡的夜晚一般。
“封黎嬪爲黎妃。”皇上深呼一口氣,語氣堅定,“黎妃之母林夫人,即日起封二品夫人,享朝廷年例銀米。”
恰在此時,曹琴嬤神色恍惚的走出,遲遲沒有緩過勁來。
皇上的視線看來,沉吟片刻,“簡貴人守護皇嗣有功,晉爲嬪;寶鵑護主有功,賞金百兩。”
曹琴默和寶鵑連忙跪下謝恩,她們也是託了安陵容的福。
“朕去看看黎妃。”皇上邁步朝裏走去。
此時的產房已經收拾妥當,皇上進來前又吩咐了蘇培盛去調查,剩餘妃嬪全都遣回宮中待命。
安陵容躺在牀上,精神虛弱,見到皇上便止不住淚水,“皇上,有人要殺臣妾,臣妾好怕。”
皇上小心給安陵容擦着汗水,眼中的心疼要溢出來,“朕一定會查清楚,朕一定會把那該死的賊人碎屍萬段。”
安陵容不信這句話,她滿是後怕的回憶道:“當時只見寶鵑爲了救臣妾被傷到了,而後簡貴人過來拿花瓶砸暈了穩婆,臣妾這才得以繼續生產。”
“朕知道,朕都知道。”皇上動情至深,“朕已經嘉賞了她們,只是對你,朕常常覺得虧欠。”
安陵容眼中的淚水滑落,“有皇上爲臣妾做主,臣妾就不覺得苦。”
皇上輕輕拍了拍安陵容,“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給朕。”
——
延禧宮內,皇上從屋中走出,臉色陰沉,絲毫不見剛纔的溫和之意。
“蘇培盛,可查出甚麼線索?”
蘇培盛就近在延禧宮外審的穩婆,回來的也快,“回皇上,奴才無能,能用的手段都用了,那穩婆就是死活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