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妃說的輕鬆,壓力全都給到馬太醫身上。
馬太醫擦了擦頭上的汗,顫抖着手給華妃診脈,得出結果與想象中的一般無二,確實已是無法生育的脈象,但他一個字都不敢說,想盡辦法糊弄着,最後開了尋常補藥便匆匆離去。
等到進了延禧宮,馬太醫的一顆心才真正的放到肚子裏。
請完安陵容的平安脈後,馬太醫慢條斯理的收拾藥箱,並囑託道:“娘娘這胎一切安好,只盼着順利生產。”
安陵容點頭,“辛苦馬太醫了,本宮的母親患有眼疾,除了本宮這胎,我,本宮母親眼疾還要多多依靠你。”
“微臣知曉。”馬太醫不知怎的想起在翊坤宮的拘束感,連忙又給安陵容表了一次忠心,“娘娘的事就是微臣的事,只有娘娘高升,微臣才能跟着沾光,微臣爲了自己的仕途,斷然不會讓骯髒手段壞了娘娘的胎。”
馬太醫說完之後,心中更安寧了些,他這隊站的是太有水平了,等娘娘順利生下雙生子,再加上之前時疫的功勞,直接封妃也是有可能的。
安陵容心平氣和的說道:“馬太醫能知曉這點,日後的仕途必定是平步青雲。”
……
這一個月來,六宮之中沒有甚麼大動作,幾乎全都是華妃和甄嬛輪流侍寢。
富察貴人倒是藉着懷孕爲由從甄嬛那裏劫了一次寵愛。
但皇上沒有給富察貴人好臉色,只讓她不舒服去找太醫,隨後皇上便去了安陵容屋中。
這一日,曹琴默再一次帶着溫宜來延禧宮玩耍,她關心道:“算起日子,安夫人也快要進宮了吧。”
安陵容慢條斯理倒茶,“是啊,許久不見母親,倒是有些想念。”
曹琴默面帶淺笑,直言道:“安夫人來了之後延禧宮內可得仔細盯着些,富察貴人估計是瞧不上安夫人的。”
安陵容點頭,“這些我知道,早就安排下去了,富察貴人鬧騰不起來的。”
三日後,皇上決心去河南視察時疫,顧及安陵容的胎,便下旨安排林秀進宮陪產。
如今的後宮事是華妃主禮,但她心底是看不上這樣一個人的,直接免了林秀的覲見。
幾乎所有人都以爲安陵容的母親是一個小地方來的粗鄙之人,但此時的林秀已經當了半年的誥命夫人,通身氣質與之前在松陽縣時完全不同。
安比槐在世時只是一個芝麻官,但他死後卻變成了溫暖的誥命,一直陪伴在林秀左右。
宮門處
林秀身着誥命服,進了宮門便看到一羣人等候在此。
撥雪帶着寶鵑,兩人身後還跟着半宮之數的小太監,再之後停放着一抬暖轎。
“夫人。”撥雪迎上去,行禮介紹道:“奴婢撥雪,是黎嬪娘娘身邊的大宮女,娘娘特地讓奴婢帶人來接夫人去延禧宮。”
林秀這半年來被權勢養的雍容華貴,但到底是沒怎麼見識過這麼大的陣仗。
畢竟平日裏的誥命夫人的宴會上,她從來都是自己獨坐在一處,畢竟眼睛不好,若是給安陵容惹到麻煩那纔是不應該。
“撥雪姑娘有心了,去見娘娘吧。”林秀維持着富貴人家的夫人樣子,說甚麼都不能給黎嬪娘娘丟臉。
延禧宮內。
聽着門外有動靜傳來,安陵容扶着尋春想要朝外走去。
尋春好聲勸道:“娘娘,如今外頭風涼,夫人她很快就來了,您安心就是。”
安陵容的目光一直看着門外,輕聲嘆氣,“這宮中不知有多少人盯着呢,我將一半的太監派出去就是爲了給母親撐場子。”
“撥雪和寶鵑都在外呢,娘娘安心就是。”尋春一遍一遍的寬慰。
不多時,門外傳來動靜,一位雍容華貴的夫人在下人的擁護下走進殿內,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
“臣婦林秀給黎嬪娘娘請安。”
安陵容一驚,眼前這個舉止得體、神態自若的夫人竟然是她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