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說道:“姐姐這是做甚麼,快快起來,姐姐願意讓溫宜認我爲乾孃,我就是欣喜還來不及呢。”
曹琴默起身,將溫宜抱給音袖,身體朝安陵容方向前傾,“妹妹莫怪,實在是我知道華妃太多事了,我怕日後我不在了,溫宜會在宮中受苦。”
安陵容眸色微閃,隱晦道:“姐姐可是說的華妃收孝敬的事?”
曹琴默點了頭,“皇上下令節儉,華妃的銀子不夠用了,便想着自己賺些體己錢,只是後宮干政,長久不了的。”
安陵容輕輕點頭,“姐姐何苦說這些,年家風頭正盛,華妃此舉倒也沒甚麼不妥。”
忽然,外面傳來淳常在的聲音,“黎姐姐,淳兒可想你了。”
淳常在抱着兩束梅花枝,興高采烈的跑進來。
“黎姐姐,曹姐姐。”淳常在依次問好,“之前聽說姐姐在養胎,嚇的淳兒也不敢過來,現在聽說姐姐好些了,我可太想念姐姐了。”
安陵容和曹琴默心有靈犀的都沒有提剛剛說的話。
“淳兒這是饞點心了吧。”安陵容將桌上的點心往外推推,“都是剛出爐的點心。”
淳常在笑着說道:“還是黎姐姐懂我,其實淳兒來是想要和黎姐姐一起住,碎玉軒實在是太小了,還住着那麼多人,淳兒想來黎姐姐這裏。”
安陵容不語,曹琴默接過話茬說道:“如今你黎姐姐正在養着龍胎,經受不得半點閃失,我聽聞承乾宮裏面好像還有空餘宮室,不如淳常在去求求皇后,讓你搬到那裏去。”
淳常在又爭取幾句,最後實在沒辦法,只能興致缺缺的去求了皇后,從碎玉軒搬了出去。
冬日的天是越來越冷,皇上冷落甄嬛這麼多日,也終於重新想起了她。
於是乎,淳常在剛從碎玉軒搬走,甄嬛便重新得寵,倒是有些命運弄人。
連帶着被冷落的玉答應、富察貴人也重新拾起寵愛。
這一日請安,富察貴人端着茶盞,忽然乾嘔一聲。
皇后立馬看來,關懷道:“富察貴人,你這是怎麼了?可是早膳吃了甚麼不太乾淨的東西,身子不舒服?”
富察貴人身後的詩兒行禮說道:“回稟皇后娘娘,小主不是喫壞了東西,是有喜了。”
富察貴人嗔怪的看着詩兒,“不許渾說。”
雖是如此,但富察貴人臉上的得意之色已經藏不住了。
皇后掛着標準假笑,“是真的嗎?那太好了,是喜事啊。”
華妃表現的有些急,“可請太醫瞧過了?”
“兩位太醫都來瞧過了。”富察貴人得意洋洋,“有就是有,無就是無,我可不是那種爲了爭寵不擇手段的人。皇嗣的事怎麼可以做假,有一個沈答應做例子還不夠嗎?”
話落,她朝甄嬛方向看了一眼,“莞常在,您說是不是啊。”
甄嬛經過這一年的起伏,哪怕現在又得了寵,也只是滿臉疲憊,並不想和富察貴人爭鋒,“到底是富察姐姐有福氣。”
欣常在接過話,“我記得皇上這些日子是沒空陪富察貴人的,幾個月才召幸妹妹一次,妹妹就有了,妹妹真是有福氣之人。”
“可不是呢,這是天賜的福氣,說不準還是個阿哥呢。”富察貴人微揚着頭,句句挑釁,“欣常在,您說是不是啊。”
沒阿哥的欣常在受到嘲諷,有阿哥的齊妃感覺自己三阿哥的地位受到威脅。
欣常在倒是神態依舊,不急不緩道:“這生兒生女啊是天註定,這生阿哥的福氣啊,指不定是誰有呢。”
皇后在這時候開口,“好了,生兒生女都好,富察貴人,你好不容易有了龍種,要好好養着身體,斷不能出甚麼差錯。”
富察貴人臉上的笑都沒有下來過,“謝皇后娘娘。”
延禧宮內
安陵容透過窗子往外看,“富察貴人怎麼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撥雪走向前,“回娘娘,富察貴人有喜了,聽說今天請安的時候可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