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彌山外，破碎的金色碎片還在空中飄揚，如同一場金色的雪。
那些，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卻又透着一股末日的淒涼。
接引端坐在功德金蓮之上，臉色蒼白，瞳孔因震驚而微微擴大，那雙眼睛裏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他的手指緊緊抓着金蓮的邊緣，
功德金蓮似乎感受到了主人內心的動盪，蓮瓣的光芒開始明滅不定。
站在旁邊的準提更是瞳孔緊縮，嘴巴微張，那串念珠被他緊緊握在手中。
幾顆珠子表面已經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準提的手在微微顫抖，額頭上有細微的汗珠滲出，順着他清瘦的臉頰滑落，滴在僧袍上。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身邊的師兄接引，喉嚨發乾，聲音帶着明顯的顫意：「師……師兄……」
接引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那向來悲苦的嗓音此刻也變得有些沙啞：「力之法則……」
他緩緩擡起頭，望向依舊站在不遠處的帝軒。
那人的身影依然如之前一樣平靜，甚至連衣角都沒有被風吹動。
彷彿剛纔那一拳只是隨意揮了揮手，而不是瞬間摧毀了須彌山數以千萬計的防禦陣法。
接引的聲音繼續響起，這一次帶上了一種複雜的情緒，
有震驚，有敬佩，還有一絲微不可察的恐懼：
「不愧是修煉力之法則的存在……竟然擁有如此強大的實力。「
他的眼睛凝視着帝軒，眼神深處像是要通過表面看透對方真正的本源。
力之大道，乃是三千大道中最爲霸道，也最爲艱難的道路。
從開天闢地以來，能夠以力證道的存在僅有一位，
除了盤古大神之外，洪荒之中似乎就沒有第二個人真正走上這條路，並且還走通了。
但是現在，
接引心中泛起了一陣寒意。
這一個人祖，竟然真的是以力證道的存在！
準提也終於從最初的震驚中反應過來，他嘴脣翕動，喃喃自語：「原來如此……這就是以力爭鬥的混元存在嗎？」
念珠在他手中斷裂開來，一顆顆金色的珠子滾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那些珠子滾向四面八方，有些撞擊在石頭上，有些滾入草叢，還有些直接墜入了下方破碎的虛空中。
準提卻渾然不覺，他只是擡起頭，看向帝軒的眼神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之前是忌憚和敵意，而如今，卻是一種混合著驚恐和難以置信的情緒。
「難怪老師曾經說過……」準提的聲音很輕，像是對自己說的，又像是在對師兄說，「以力證道纔是上上之法……」
「斬三尸是次之，然後就是功德成聖……」
準提說到這裏，忽然停住了。
接引緩緩點頭，臉上的表情更加凝重：「師弟說得對，以力證道，三千大道中最爲艱難，也最爲強大，我等，恐怕也不如他！」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震撼。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們也是混元大羅金仙，女媧也是，帝軒也同樣是混元大羅金仙。
按理說，同爲混元境界，就算有些差距，也不應該如此巨大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