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後,人族再也不會跪拜任何聖人。」
「我們只信奉老祖,只跪拜老祖。」
「因爲只有老祖,纔是真心爲我們人族考慮,爲我們人族付出的存在!」
周圍的人族紛紛附和。
從現在開始,他們只會信奉那位真正庇護他們的人祖帝軒!
……
媧皇宮前。
女媧的身體微微發顫,
她已經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人族之間的聯繫被徹底斬斷了。
那股原本源源不斷湧來的人族氣運,現在徹底消失。
被斬斷與人族氣運的聯繫,她的聖位並不會受到影響。
只是,如此一來,她想要再進一步,就困難得多。
而且,不知道爲何,女媧發現現在人族氣運,比起之前要龐大得多。
若是能夠竊取如今的人族氣運,她很可能能夠再進一步,成爲混元大羅第十層,甚至,到十一層!
可惜,就算女媧明白,也已經晚了。
就算是聖人,也並非全知全能。
女媧先前對人族的漠視與拋棄,根源不過在於她認定這支孱弱的族羣已無法再帶給她絲毫益處。
聖人之位既成,人族那點微末氣運,哪裏還入得了她的眼?
可她萬萬不曾料到,這被她視作螻蟻的人族,其氣運竟能在絕境中勃發,成長至如今這番撼動聖位的磅礴氣象!
然而此刻懊悔,已於事無補。
帝軒那一斧,斬得乾脆,斷得徹底。
女媧與人族氣運之間那點因果應聲而斷。
從今往後,人族氣運再與她無半分瓜葛,不僅如此,這斬斷的因果,更似一道深深的刻痕,烙印在她聖道前路上。
這意味着甚麼,女媧最清楚不過,
她的聖人之路,到此爲止了!
再想向前邁出半步,已是千難萬難,近乎不可能。
聖人之路斷絕!
無窮的怒火瞬間沖垮了女媧僅存的理智,
那張原本雍容華貴的面容此刻因極致的憎恨與驚怒而扭曲,
聖人氣度蕩然無存。
她死死盯着帝軒,聲音因暴怒而顫抖,卻又蘊含着徹骨的冰冷:「帝軒!你竟敢……你竟敢斬斷我聖道!」
「今日之仇,我必教你百倍償還!天道在上,此恨永世不忘!」
帝軒聞言,卻是嗤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
他扛在肩頭的巨大斧影緩緩擡起,斧刃上殘餘的金色光屑尚未完全散去,映照着他冷硬如磐石的面容。
「代價?」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無比地迴盪在天地間,「你以爲,今日之事,到此便算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