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在女媧的臉上寫滿了震驚。
那真的是人祖帝軒？
當年傳授她造人手段的人祖？
女媧回憶起當年，她的修爲停滯不前，無論如何都找不到成聖的契機。
她走遍洪荒，嘗試了各種各樣的方法，
直到遇到了帝軒。
那個男人只看了她一眼，就點醒了她。
「你想要成聖，功德不夠。」帝軒當時是這樣說的。
女媧恭敬地請教：「那麼我該如何積攢功德？」
帝軒隨手拿出一塊泥土，
那不是甚麼特別的泥土，就是普通的黃泥。
但是帝軒用手指在那泥土上寫寫畫畫，然後把那泥土遞給了女媧。
「用這個方法，可以創造出一種新的生靈，你可以獲得造物功德，成就聖位。」
女媧接過泥土，看到上面記載的造人之法。
女媧照着那方法做了。
她創造了後天人族，
果然，功德降下，她成就了聖人。
不僅如此，爲了讓她庇護這種新生的人族，帝軒還讓她立下了天道誓言。
當時的誓言很簡單：若人族遭劫，她必須在關鍵時刻伸出援手。
可是人族遭劫的時候，她在做甚麼？
巫族屠人族煉製屠妖劍，妖族也在屠人族煉製屠巫劍。
人族被屠殺得只剩下十萬之數。
那些倖存的人族跪在首陽山下，日夜哭泣，泣血落地。
那場景，女媧其實是看到的，
但是她選擇了沉默，
因爲她是妖族，因爲對於她來說，人族，已經無用了。
更重要的是，當時巫妖兩族實力相當，誰也奈何不了誰。
她若是出手幫助人族，就等於站在了妖族的對立面。
所以她假裝不知道，假裝閉關，假裝聽不到那些哭泣聲。
但是現在，帝軒回來了，
女媧的手心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幾滴汗珠掛在她白如美玉的手指上，最終緩緩滴落在地。
汗珠落在地面鋪着的大理石石板上，印出一個淺淺的水漬。
「他……他真的問罪天庭，問罪妖皇嗎？」
女媧低聲自語，聲音中帶着一絲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