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狼羣被李元芳帶領騎兵“禮送”出了大唐國土,就在李元芳和騎兵們慶祝完,準備打道回府時,有部分野狼竟然“殺”了來!
只是數量少了一些,只有上百頭,李元芳都驚呆了,想,這些都是甚麼狼,難道成精了不成?怎麼還會殺回馬槍,於是命令士兵,不要留情,用弓箭射殺。
五百多人一輪弓箭過後,能跑動的野狼基本就沒有,但是在野狼身後,卻緊接出現了一隊騎兵,數量不少大概有千人!
李元芳非常喫驚,因爲他發現這支騎兵,是唐軍裝束,但是他們的狀態好像是打了敗仗逃回來一樣。
爲了安全立即讓旗手,揮旗,命令自己的騎兵,列隊準備應戰。
同時也對對方發出警告,不許再向前,原地待命,李元芳也豎起了自己的帥旗。
對方收到旗語果然沒有再動,對方也打豎起了帥旗,上面是一個大大的“顏”字。
通過旗語向李元芳傳達,他們是自己人!
李元芳恐對方有詐,讓旗手命令對方,解甲下馬,放下手裏的武器。
但是對方根本就沒有甩他,雙方相隔二三里地就這樣在那僵持了一段時間,讓李元芳喫驚的是,在僵持的這段時間內,對方人數還在不斷增加。
就在李元芳快繃不住了,打算採用三十六的上計時,對方有三騎,脫離隊伍快速向李元芳他們的方陣跑來。
三騎跑到距李元芳,百米處,勒停戰馬,一個統領模樣的人卸下頭盔,朗聲說道:“老夫顏杲卿!敢問尊駕是哪位李將軍?”
李元芳一看,這是老熟人啊,顏杲卿是祕書監顏師古五世從孫、濠州刺史顏元孫之子,任范陽戶曹參軍,安祿山的部下。
他們顏家世代寫皇帝起居注的,一家子都是倔脾氣,只有他堂弟顏真卿性子活絡些,長安李元芳家就在顏杲卿家隔壁,以前沒有少到他家混飯喫。
於是也趕緊解下頭盔,說:“老顏,是我,李元芳李大將軍!”
顏杲卿一看是李元芳,催促着戰馬就來到李元芳身前,完全不顧,李元芳身邊那些紈絝騎兵拉起的弓箭,笑着說:“原來是你小子,怎麼你不在皇宮待着,跑到這裏攆狼玩?”
“你老不是跟着安慶緒去討伐北方不臣之邦了嗎,怎麼看起來好像是被人家打敗了,逃回來了一樣?”李元芳也把戰馬向前趕了一些湊近顏杲卿小聲地問。
“甚麼討伐不臣之邦,真卿派人送來消息說,陛下根本就沒有下旨要討伐不臣之邦,完全是嚴松,高尚和安慶緒在假傳聖意,他推斷是因爲安祿山要謀反,但是不知道被誰提前給泄露了,來信中提到了一份告示,安祿山也不知道甚麼原因就死了,嚴松,高尚和安慶緒才借討伐不臣之邦,帶領大軍向北逃竄。”顏杲卿說這些話時表情非常鬱悶,好像是自己被耍了很不甘心。
李元芳聽了顏杲卿的講述笑了笑說:“真卿兄所言不差,但是事已至此,顏兄你有何打算?”
顏杲卿看李元芳在笑,突然也就不鬱悶了,“哈哈”大笑幾聲後說:“陛下聖明,看來,對安賊是早有防備,不然也不會派你出來當將軍帶兵,我們一走你就出現在這裏,老夫是被賊人矇騙,現在知曉實情,帶兵就回來了,如果陛下怪罪,還請李大將軍據實稟告!”
“李大將軍,這個稱呼是我開玩笑說的,可不敢當,現在范陽真正的上官,是張繼張學士,你我交情不論,既然你是被矇騙的,我肯定會據實稟報,我看你們兵馬約有兩千人,不管你能不能約束你的部下,要想再進入大唐,必須卸甲下馬,我這就差人回范陽城,請上官定奪!”說完拍了一下顏杲卿的肩膀,給他使了一個眼色,意思是,你懂得。
顏杲卿聽後立即下馬,脫掉戰甲說:“感謝,少兄提醒,姿態要做足,很重要!”
說完吩咐身邊自己帶過來的人幾句,那人打馬又回去了。
李元芳也跳下戰馬,說:“顏兄,性格有所改變,可喜可賀!”
“唉!沒有辦法呀,經歷此事,雖然因爲安祿山之死,大唐免去了兵戈之災,但是想一想還是讓人後怕,十幾萬大軍如果真的殺入大唐腹地,後果真的不敢想象!老夫做爲三鎮安祿山管轄地的官員竟然沒有警覺,就算陛下以後寬恕了老夫,老夫也沒臉再爲官了,這是嚴重的瀆職!”說完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坐在了自己脫下的戰甲上。
“跟我回來的人,都還心念大唐,他們也是聽命行事,還望少兄,在主官面前,言明此事,如果要撒氣或者豎立威信,要殺要剮,老夫都毫無怨言!”
李元芳,順着顏杲卿的目光,看見那些人已經開始下馬卸甲,於是就命令手下,前去,接納。
等到張繼,被齊虎快馬帶到顏杲卿面前時,看見,不遠處,有兩個多人,都坐在地上,有幾十個紈絝,騎着馬,在看管,不遠處還有一千多匹戰馬,和堆成山的盔甲。
顏杲卿看見有人過來,而且李元芳,也給了他示意,趕緊起身,立即跪倒在齊虎的馬頭前,說:“罪臣顏杲卿,拜見張學士!”
張繼趕緊讓齊虎把自己扶下馬,快步來到顏杲卿面前,把住顏杲卿的雙臂,說:“顏參軍,何處此言!你非但無罪,而且有大功,離開安賊,帶領同胞回來,是大功一件!繼一定會奏明聖上,爲你表功,快快請起!”
李元芳聽見張繼這樣說,也趕緊過來幫忙扶起了顏杲卿。
顏杲卿沒有想到,謀反大罪,被張繼輕易一說,就沒有了,自己反倒是有功了?有點不相信地看着張繼。
李元芳,搗鼓了一下他,他才反應過來說:“顏某,雖在安賊手下做事,但是對大唐忠心不變,其實安賊手下,還有很多和微臣一樣人,他們是受到安賊脅迫或是害怕朝廷怪罪,不敢回來,今日聽見張學士如此說,微臣真是汗顏。”
張繼看了看顏杲卿,真是的打心眼裏高興,拍了拍顏杲卿的手臂,沒有說話,徑直走向那幫卸下盔甲的將士們然後朗聲說:“你們能離開安賊,回歸大唐,以前所有既往不咎,繼在此歡迎你們回家!”
李元芳站在張繼身後,聽見張繼如此說高聲喊道:“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