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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空空兒

下差之後,李元芳,騎馬來到安化門旁邊的大安坊,這大安坊距離皇城最遠,居住在這裏的人,按照長安城裏的人說法,命都是比較硬的,如果長安有陰暗面那這裏應該就是長安的陰暗面。

這裏是長安鼠蛇盤踞之所,也是長安案件多發地,李元芳這個千牛衛頭領,以前做爲捕快的時候,這裏是他經常光顧之地。

這裏也是長安城,唯一不用宵禁的地方,不是聽不到宵禁鐘聲,而是金吾衛的人不願意來這個地方。

李元芳對這裏很熟悉,這裏也有商家,也有酒館,只不過都很埋汰,自己從來不會進去消費,除了抓捕壞人。

但是今天他徑直來到一家酒館前,下馬後往酒館門口一站,嚇得正在打瞌睡酒館掌櫃一激靈,腦袋“膨”的一下就撞在桌子上了。

隨後腦袋眉心處又被一顆花生米打中了,掌櫃的也非常配合,頭一歪就“暈”了過去,接着還禿嚕到櫃檯下面去了,如果讓後世網友看到,肯定會投票讓他的表演,成爲北影教材。

掌櫃眉頭的花生米,是店唯一的顧客打的,現在那個顧客頭也沒有抬,一邊喫着花生米,一邊說:“知道你看到那貨膈應,我把他打暈了,進來吧!”

爲甚麼會有膈應這一說,因爲這家酒館的掌櫃以前確實是個廚師,而且還是長安城一家比較有名氣酒樓的廚師,好男風,喜歡拼刺刀,本來在大唐,只要你情我願,那不算甚麼事。

但是這傢伙,非要找人家小男孩拼,小男孩不願意,他還用強,被李元芳知道後,把他的兩個小鈴鐺給踩碎了。

李元芳皺了皺眉頭,說:“這地方也能坐的下去,不知道對面那寡婦,有甚麼魅力,讓你這麼着迷?”

坐着喫發生米的顧客,沒有回答,一顆花生米就飛向李元芳,李元芳張嘴接住,剛要把花生米嚼碎,想了想又吐了出去說:“別等了,剛纔我來的時候,看那個院子裏燈已經關了,黑燈瞎火的,人家肯定是睡了。哥帶你去杏花樓喝酒,這裏的酒相信你也喝不下去!”

“那個院子今天就沒有點燈!”那個低頭喫發生米的漢子說道。

“也許她沒有錢買燈油了……”李元芳還沒有說完話,就看見空空兒抬起了頭,而且他還看見,空空兒左眼烏青,和上林園養的食鐵獸眼睛一樣。

“賢弟,你這是?”

“因爲她家今天沒有點燈,我打算進去看看,剛落到她家院子,一個土塊就飛來了,躲不開,根本躲不開呀!”空空兒恨恨地說,並且用筷子在桌上使勁地點了點,接着用手摸了摸那隻熊貓眼,委屈巴巴地說:“弟弟我對她一片真心,她真下的去手啊!”

“好了,好了,一個大男人,別在那矯情了,去喝點酒睡一夜就沒事了。”李元芳不耐煩的說。

“你做兄長的,還有沒有點同情心?……不對……”沒有見空空兒起身,只見一道殘影過後,空空兒,就來到李元芳身邊,上下打量了李元芳一遍,臉上帶着狡黠的笑容說:“你能到這個地方找我,肯定不是隻爲了請我喝酒,說吧,又遇到甚麼案子了?也不對,你都是千牛衛大統領了,還用你破案嗎?大案,是驚天大案,對不對?”空空兒非常興奮地問道,同時又爲自己絕頂聰明的才智感到驕傲。

李元芳無奈地搖了搖頭,苦笑地說:“對,你說的對,真是個大聰明,這個案子非你不能破,知道你想破一個大案來揚名天下,所以爲兄,專門留給你的。”

“那還等甚麼?”只見空空兒像猴子一樣,竄到門口那匹馬背上,招手讓李元芳,儘快上去。

李元芳上前抓住馬頭部的繮繩,帶着責備的語氣說:“和你說過好多次了,做事要謀定而後動,不能急躁,你都不知道甚麼事,你打算往哪裏去?”

空空兒聽了李元芳的話,撓了撓頭,就要下馬,被李元芳給制止了,說:“你就坐在馬上,我們邊走邊聊!”

於是李元芳就把今夜在城牆下發現的事,詳細說了一遍,並把自己懷疑,張繼和單雲是某些人爲針對他而安排的,但是具體針對他甚麼,沒有說,讓空空兒幫忙調查一下,二人的背景。

空空兒聽了後說:“就這能算大案嗎?沒有殺人,沒有放火,他說那首詩會在明天獻給貴妃,那就明天看看,也許他是在吹牛呢。”

“吹牛,就更要查了,無緣無故跑到城牆下吹牛,很好玩嗎?,如果不是我阻攔及時,劉成那小子,就要用箭把他們射殺了!”

“人在哪?我去看看。”

“他們說住在杏花樓,不知真假,先去看看再說!”

等兩人到達杏花樓時已經是午夜子時,平常這個時間,杏花樓早就關門,因爲這兩天,沒有宵禁,杏花樓許老闆就讓夥計二十小時開門營業。

平常都是九點半下班形成了作息習慣,突然來了個大通宵,店裏的夥計和廚師,都有點受不了,特別是大廳裏哪些喝醉酒的人,有富商,有官員,趴着,躺着的很多,認識的人,夥計會去通知家人過來把他們拖走。

但是不認識的,特別是外地來的商人,官員,沒有辦法,只能把大廳多增加幾個暖婆子,把室內搞暖和一些,讓他們不能受涼,還需要,有人盯着,喝杏花酒不容易吐,但是喝多了尿就多,盯着的夥計,只要看有人站起來,需要把馬桶立刻送到他跟前,不然可能就會出現隨地大小便的情況。

二樓的包間裏也是一樣,有的外地商人,知道這兩天長安客房緊張,就趕着晚點來喫飯,佔着包間休息,因爲大唐的飯店,除了宵禁的鐘聲趕人,店家一般是不會驅趕顧客的。

李元芳是杏花樓的常客,也是貴客,站在櫃檯前打瞌睡的夥計,看見李元芳進門,趕緊上前一邊把李元芳空空兒,往裏面領,一邊笑着說:“李爺,這麼晚了,天還這麼冷,您還親自來店裏用餐,派人過來說一聲,把菜送到你府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