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繼因爲自己的想法,影響了自己的心情,不想再喝酒了,吃了幾口唐人做的菜,也不合胃口,所有的菜,不管是肉食還是蔬菜都是清一色的水煮加油鹽。
還不如店小二煮的那碗麪好喫,看起來菜品豐富,實際上都是寡淡無味,不好喫,也沒有心情喫。
於是張繼以身子睏乏爲藉口,要上樓休息,大家見張繼情緒不佳,也都停止了玩鬧,匆匆結束了飯局。
在樓道,幾個人拱手告別後,張繼進到了自己的客房,之前聽趙運誠他們說要三天後纔出發去長安,張繼確想盡快啓程,安史之亂就在眼前,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但是去長安後,又該怎麼做,現在的張繼,只是一介書生,怎麼樣才能讓李三郎相信,安祿山要叛變這個事。
據史料記載,在安祿山要叛變的前幾年,已經有很多人覺察到了安祿山的意圖,並且向玄宗彙報,但是那時的玄宗對於彙報根本不予理睬。
有人說是玄宗對於安祿山太寵幸了,在張繼看來卻是這時的李三郎,是極度自信了。
也可以說是自大了,現在的唐朝,在他們李家一百來年的經營中確實取得了一定的成就,年輕時的玄宗,勵精圖治,兢兢業業,使大唐得到了進一步發展。
但是他沒有想到,沒有最好,只能更好的名言,滿足了,自滿了,年紀一大,就想着享受,把所有的朝政都交給了宰相,自己不管國家,只想着和楊玉環,風花雪月。
而那位李林甫,李宰相,本身就是心胸不開闊之人,出任宰相,爲鞏固權位,杜絕邊將入相之路,稱胡人忠勇無異心,淳樸單純,建議玄宗用胡人爲鎮守邊界的節度使,而且又放任他們擁兵自重。
爲己私而嫉賢才,“口蜜腹劍”這個成語就是因爲爲此人而設,亂世必出昏君奸臣,現在的唐朝算是全了。
“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
“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承歡侍宴無閒暇,春從春遊夜專夜。後宮佳麗三千人,三千寵愛在一身。……”
被人傳誦千年,可惜,可嘆!
不管怎麼說,就是晚年的玄宗同志,沒有能繼續保持其革命的戰鬥性,貪圖安逸享受去了。
這可咋弄呀,現在的李三郎應該還沉迷在溫柔鄉里,客棧裏的張繼,正在撓頭,怎麼才能讓玄宗相信安祿山這個胡人是真要搞事呀。
着實讓人頭疼,這次去長安考試按照歷史張繼是考中了進士,但是現在此張繼並不是全是彼張繼,看着桌子上的那幾本古書,張繼不翻開看是連一個字都不知道里面寫的是甚麼。
如果能考上進士,能有一次面聖的機會,現在張繼感覺這個機會對於他來說,是非常遙遠了,翻了幾頁《五經定本》,上面的字他是能認識,但是具體說的是甚麼,卻不知道了。
就這樣能考上進士?
就算能考上,見一面李三郎,能用甚麼方法讓他相信,這還沒有發生的事情,這可是沒有人權的封建社會,要是把李三郎惹生氣了,讓人把自己拉出去一刀咔嚓掉都有可能。
張繼是越想越頭大,在屋內走來走去,一點頭緒都沒有。
此時門外,卻響起了敲門聲,隨即傳來店小二的聲音,“張相公,你休息了嗎?”
“何事?”
“有人差小人,給張相公送一封信。”
說這句話時,聲音很小,彷彿搞特務工作一樣。
本來就心煩的張繼,不耐煩地打開門,伸出手,就要信。
店小二卻沒有給張繼,賊頭賊腦地看了一下樓道,然後就擠進了屋內,並且把房門給關上了,才從懷裏拿出了一個絲綢手帕,遞給了張繼。
“這是陳員外家的丫鬟,讓我轉交給張相公的,並且再三叮囑不能爲外人知道。那個丫鬟還在樓下等張相回信呢。”
店小二說話聲小,表情誇張,不像特務,倒像漢奸。
“拿來吧,神神祕祕的。”
張繼奪過手帕,打開看見裏面一張紙,紙上的內容,也是不清不楚,像是今天自己扶的那位丫鬟,寫信過來道歉。
但是這丫鬟毛筆字寫的也太好了吧,字雖不大,但是端端正正,看過後讓人賞心悅目,手帕上還有絲絲香氣,聞起來非常舒服,剛纔還憂愁的心,看過了這封信,感覺好了很多。
信尾還有落款月嬌,看來這是這位丫鬟的名字,看到這封道歉信,張繼就想笑,要不是這裏是唐朝,張繼都想請這位丫鬟喫一頓燒烤,謝謝她。
沒有她,自己真的想不出方法脫身。
不管是有心還是無意,她確實幫助到了自己,而且還這麼有禮貌的寫封信過來道歉,張繼感嘆到這唐人的禮儀也太周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