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知道自從落雲宗被正魔兩道聯合算計聖樹醇液之後,他的時日其實早就不多了,這壽果雖好,但也就是頂多讓他再多活十年的樣子。
十年,對於壽命即將走到頭的元嬰修士,尤其是像程天坤這種比較看得開的。
他倒是更願意留給落雲宗後人。
這一日,依舊是在程天坤有條不紊的打點下,多次查驗入谷弟子的口決修煉情況。
爲了參與墜魔谷,減少隕落的風險,這些落雲宗弟子們都將陸塵臨走之時傳下來的一種祕術,多加研習。
此《望月決》的月引祕術,雖然不能完全感知出空間裂縫的存在,只要這些落雲宗入谷的落雲宗弟子們,知進退,不深入墜魔谷地,懂得量力而行的話。
應該都是會有所收穫的。
而這一日眼看都要這樣結束了,程天坤最終還是忍不住站了起來,恭敬的坐在客棧裏的宋玉,也緊忙跟了上來,放下手中的事務。
正當程天坤就要開口下令,派落雲宗弟子沿着兩位長老去極西之地的路線,尋跡。
想要搞清楚,是不是遇到了甚麼麻煩。
就在這時,僅僅是一晃眼的功夫,四道風塵僕僕的身影,已經從客棧遠處走來。
見此,程天坤與宋玉的心中一喜,連忙迎了上去。
「兩位師弟,你可讓師兄擔心死了!出去這麼久了,竟然到現在也沒有一個消息傳回來!」
等到四人走近,兩名貌美女子笑盈盈的隨着宋玉先到一邊閒聊,不敢打擾那麼的對話於是其中一名玄衣青年緩緩地開口,頗爲關心的看了一旁青衣青年一眼後,才淡然而道。
「害的程師兄擔心了,極西一行確實遇到了一些波折,不過都是小事而已。」
「看到你們平安歸來,沒事就好!來!兩位師弟,我們落雲宗這幾年可是沒有與弟妹們研究那鬼靈門裏傳來的消息」
說着,程天坤挺着微胖的肚腩,樂呵着邀請,自遠方歸來的二人上到客棧主間一敘。
這時,隨着衆人不緊不慢的跟着程天坤上樓,黃昏的燈火熠熠之下,兩名倩影仍然不斷在主樓會議廳中,來回忙碌。
二女不是別人,正是元瑤和汪凝。
在見到陸塵遠行歸來以後,僅僅是稍作休息,汪凝就迫不及待的分享起來。
於是不多時。
雖說得到的情報還是有限,但一張還不錯的墜魔谷地圖,都紛紛發到了落雲宗參與弟子的手中。
這下可以說是真的有備無患了!
然而不知道爲何,落雲宗自己人的茶會還開始沒有多久,好在重要的部分已經都聽汪凝講述完畢了。
陸塵卻選擇了先一步離開,衆人雖說有的不明所以,但是出於陸塵現在的身份地位,他們也不敢多言甚麼。
唯獨有一人,韓立知道些甚麼,但也不想多言。
等到一身玄衣,仍是武林刀客打扮的陸塵,尋得一個安靜的小街道角落。
用神識大概感應周圍都四下無人之中,陸塵揉了揉頭上痠痛的穴位,心間響起來,無奈之色。
「我說前輩,你能不能消停一點!方纔那樣在我的腦海裏面不斷地傳音,會干擾到我聽凝兒講話的!」
「嘿嘿!老夫這也不是存心的嘛,我這也是真沒有辦法啊,沒想到你這個小傢伙年紀輕輕,娶了一個漂亮紫衣女娃娃就不說了,沒想到居然還有兩個?一個妖媚似妖,一個貌美似仙啊!尤其是那個叫做汪凝的女娃,實在是美得要命呀,陸小子你一個人喫得消嗎?!」
話音未落,陸塵的腦海裏響起了一道蒼老聲音。
而這時如果是仔細觀察陸塵的腰間,已經不知道何時掛上了一個翠綠竹筒,點綴着整體蓑衣刀客衣飾,有一種說不上來的亮麗之色。
「前輩,你這話說的,我又不是天天喫,我輩都是修仙之人,哪有將這個天天掛在嘴邊的?況且,你自己之前在極西回來之時,不是還挺得意的,說甚麼自己生前妾侍如雲,攬盡天下絕色?怎麼和我的凝兒一比,都黯然失色了嗎?」
聽着竹筒里老怪物的話,陸塵不禁反笑而道。
「哼,陸小子,你最近說話可真的越來越嘴貧了啊!老夫懶得和你爭辯這些,要不是當日,你那韓師弟修煉了一種十分詭異的第二元嬰神通,替你擋下了一劫,說甚麼都要讓你們喫點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