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風伯這毫不掩飾、近乎騎臉的挑釁,大殿內的氣氛瞬間降至了冰點。
伏羲和白澤兩人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他們並沒有立刻出言喝止風伯,風伯的舉動,本就是他們此行試探計劃中的一環。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伏羲微微拱了拱手,「風伯大巫乃是我巫族戰將,平日裏在盤古殿中直來直去慣了,不懂得甚麼繁文縟節。初來這天庭,若是驚擾了諸位,還望帝俊道友和太一道友海涵,莫要與他一般見識。」
白澤也在一旁輕飄飄地接了一句:「是啊,我巫族兒郎向來只敬重真正的強者,對於這些虛頭巴腦的排場,確實是不怎麼習慣。兩位陛下心胸寬廣,想必是不會介意的吧?」
「放肆!」
太一雙眸之中燃燒起熊熊的太陽真火,兩道猶如實質的金色火焰從他眼中噴薄而出,死死地鎖定在風伯的身上。
一股斬去三尸後的準聖巔峯的恐怖威壓,夾雜着毀天滅地的熾熱高溫,如同海嘯般朝着巫族三人席捲而去。
「不尊禮數,狂妄自大!真當我妖族天庭是你們巫族的後花園不成?今日,本皇便替祖巫,好好教訓教訓你!」
風伯見狀,不僅沒有絲毫畏懼,反而眼睛一亮,周身狂風大作,骨骼發出陣陣雷鳴般的爆響,大笑道:「哈哈哈!想要教訓我,那要開你有沒有那個實力了!」
眼看着一場驚天大戰就要在這凌霄寶殿內爆發,周圍的大能們紛紛暗自運轉法力,準備隨時抵禦戰鬥的餘波。
然而,就在太一即將出手的千鈞一髮之際。
一隻修長而有力的手掌,突然搭在了太一的肩膀上。
「太一,退下。」
太一身形一震,轉過頭看向帝俊,眼中浮現出一抹恰到好處的不解:「大哥!他們……」
「退下。」
太一咬了咬牙,胸膛劇烈地起伏了幾下。
但他最終還是沒有違背帝俊的意志,狠狠地瞪了風伯一眼,冷哼一聲,將周身的太陽真火和法力盡數收斂,那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安撫下太一後,帝俊這才緩緩轉過身,重新面向伏羲、白澤和風伯。
面對巫族如此蹬鼻子上臉的挑釁,帝俊的臉上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憤怒或者尷尬。
反而微微一笑,讓原本緊繃的氛圍緩和幾分。
「伏羲道友和白澤道友言重了。」帝俊的聲音溫和而大氣,迴盪在凌霄寶殿之中,「風伯大巫乃是性情中人,豪爽直率,此等真性情,本帝欣賞還來不及,又怎會怪罪?我天庭初立,海納百川,自然容得下各種不同的聲音。三位遠道而來,皆是我天庭的貴客,快快請入座吧。」
帝俊這番話一出,周圍那些冷眼旁觀的大能們,眼中皆是精光閃爍。
帝俊這一手,太極打得實在是太漂亮了。
他不僅輕描淡寫地化解了風伯的挑釁,展現出了作爲天帝的寬廣胸襟和無量氣度,更是反將了巫族一軍,顯得巫族如同無理取鬧的潑皮無賴一般。
風伯原本已經做好了大打出手的準備,試一試那個太一的實力,卻沒想到,可樂小說,讓閱讀,永遠快人一章。太一被帝俊給攔了下來。
這種感覺,就像是用盡全身力氣,卻一拳打在了一團軟綿綿的棉花上,不僅沒有造成任何傷害,反而讓自己憋出了一身內傷,難受至極。
風伯瞪大了眼睛,看着滿臉微笑的帝俊,張了張嘴,想要罵幾句,卻發現自己竟然有些詞窮了。
人家堂堂天帝都這麼好聲好氣地請你入座了,要是再繼續無腦挑釁,那就真的成了沒腦子的蠢貨了。
「哼!假惺惺!」
風伯憋了半天,最終只能極其鬱悶地冷哼了一聲。
既然帝俊不憤怒,他也沒有了繼續挑釁的藉口,只能順勢走到帝俊特意爲巫族留出的、僅次於三清的尊貴席位上,大刀金馬地坐了下來。
伏羲和白澤心中微微一嘆,也走到風伯身旁,從容落座。
見到巫族三人落座,帝俊和太一也回到了自己的最高寶座之上。
帝俊一揮金烏帝袍的寬大袖袍,朗聲宣佈:「吉時已到,盛宴,開始!」
隨着帝俊的一聲令下,早已準備就緒的仙娥們如同穿花蝴蝶般魚貫而入,將一盤盤奇珍異果,以及一壺壺用先天靈泉釀造的瓊漿玉液,端上了衆人的玉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