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他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原本挺直的脊背也被這股無形的壓力壓得彎了下去。
他驚恐地看着天玄,不明白自己到底說錯了甚麼,竟然引得大祖發如此大的火。
天玄居高臨下地俯視着相柳,眼中的平靜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冰冷與淡漠。
「照你這樣說……」天玄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般砸在衆人的心頭,「我巫族之前的力量,是否比現在更甚?」
這個問題一出,整個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相柳愣住了。
他的大腦在這一刻彷彿停止了運轉,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這……這是自然。」
這是洪荒公認的事實。
現在的巫族雖然大巫們紛紛突破,多了幾位混元金仙,實力確實迎來了暴漲。
但若是和之前相比,那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那個時候,大祖和帝江他們都可以出手,並無限制。
那個時候的巫族,纔是真正的烈火烹油,鮮花着錦,實力強悍到了令整個洪荒都爲之戰慄的地步。
現在的巫族雖然也不弱,但少了十二祖巫和大祖,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既然你明白之前的巫族比現在更強……」天玄的目光猶如兩把鋒利的手術刀,一點一點地剖開相柳的內心,「那你爲何不想想,爲何在實力最爲鼎盛、完全可以輕易碾壓妖族的時候,我,還有十二祖巫,都沒有選擇對妖族動手?」
「轟!」
天玄的這句話,就像是一道九天神雷,直接在相柳的腦海中炸響。
一時間,相柳的腦袋徹底死機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嘴脣微微顫抖,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是啊,爲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