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猶如實質般的銀色神芒,從帝江的眼中爆射而出。
一股比他受傷之前,還要強悍、還要狂暴的氣息,從他的體內轟然爆發出來,如同颶風一般席捲了整個盤古殿!
在這股氣息中,甚至隱隱帶着一絲能夠扭曲時間、摺疊空間的無上道韻!
帝江猛地站起身來,他沒有去查探自己那已經完好如初的肉身,而是仰起頭,看着自己的雙手,感受着體內那股猶如即將噴發的火山般洶湧澎湃的力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帝江仰天大笑,笑聲如雷。
看着帝江那肆意張狂、震動大殿的笑聲,天玄細細感受一番後,臉上同樣露出一抹由衷的笑容。
作爲在場唯一一位已經踏入混元大羅的天玄的感知遠比其他祖巫要敏銳得多。
他清晰地看到了其體內正在發生的一種玄之又玄的蛻變。
那是帝江的身軀和空間法則初步融合。
只要再給帝江一段歲月的沉澱與感悟,將這一絲空間本源徹底穩固,他就會成爲繼自己之後,巫族之中第二個證道混元大羅金仙的祖巫!
到那時,巫族將擁有兩位混元戰力,他也就可以安心去做那一件事了,即便是到時候他出現了甚麼意外,巫族自保無虞。
然而,其他祖巫並沒有天玄那般高絕的境界。
后土、玄冥、句芒等人面面相覷,皆是滿臉疑惑地看着笑得幾乎癲狂的帝江。
「二哥,你————你傷勢剛剛痊癒,莫不是被那天道之力傷了元神?」后土秀眉微蹙,上前一步,絕美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擔憂之色。在他們看來,帝江雖然肉身恢復,但剛剛經歷那般慘烈的血戰,怎麼一醒來就如此反常?
聽到后土的話,帝江終於收斂了那震耳欲聾的笑聲,但他眼中的狂喜與激動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環視了一圈衆兄弟姐妹,最後將目光落在了天玄的身上,聲音因爲激動而微微有些顫抖:「破了!我的瓶頸————終於鬆動了!」
此言一出,整個盤古殿內頓時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緊接着,便是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甚麼?!」
「二哥,你是說————」
后土他們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帝江。
他們當然知道帝江口中的「瓶頸」指的是甚麼。
帝江重重地點了點頭,他猛地握緊雙拳,周圍的空間瞬間如同鏡面般片片碎裂,又在瞬間重組:「接引老兒雖然無恥,但他那聖人的威壓和天道法則,卻成了最好的磨刀石!
在生死一線的壓迫下,我那停滯了無數載的空間法則,終於發生了蛻變,讓我摸到了那一層膜!」
聽到帝江如此肯定的回答,燭九陰等人的眼中,瞬間爆發出了一抹無法掩飾的羨慕之色。
他們都困在那層瓶頸,遲遲無法突破,他們都覺得自己會是最先突破的。
就在這氣氛有些微妙的時候,大殿的一個角落裏,突然傳來了一聲不和諧的嘀咕聲。
「嘶————」
只見祝融,正撓着自己的後腦勺,一撮撮火星子從他的頭髮裏蹦躂出來。
他瞪着一雙銅鈴般的大眼睛,看了看帝江,又看了看盤古殿外,嘴裏小聲地嘟囔着:「和聖人打一架————就能突破瓶頸了?」
祝融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在寂靜的盤古殿內卻聽得清清楚楚。
他舔了舔乾澀的嘴脣,眼中突然冒出一種名爲「躍躍欲試」的危險光芒,自言自語道:「接引那老禿驢跑回西方了,太遠————崑崙山上不是還有三個嗎?要不————我去崑崙山找那三個牛鼻子練練手?挨頓揍說不定我也能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