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頭大就是有緣嗎?」
老子語塞。
他眼眸中閃過一絲尷尬與惱怒。
作爲三清之首,盤古元神所化的正宗,他何曾被人如此當面搶白?
以往在洪荒行走,誰不給幾分薄面?
可今日,這套行不通了。
老子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火氣,他試圖尋找破局之法,試圖用言語再度周旋:「道友,吾等皆爲盤古後裔,本是同根生,何必……」
「少來這套。」
帝江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那雙銀色的眸子裏沒有半點溫度,只有如刀鋒般的冷冽:「剛纔你二弟元始辱我巫族是披毛戴角之輩,要打殺我族大巫的時候,你怎麼不說同根生?剛纔那隻三足烏鴉叫囂着要滅我族羣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何必?」
「現在看我們兄弟人多,拳頭硬,你開始講道理,攀交情了?」
帝江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聲音陡然拔高,震徹山谷:「這世上哪有這般便宜的事!」
元始天尊聞言,麪皮漲成了豬肝色,顯然是怒極。他堂堂玉清元始,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大兄!何必跟這羣蠻子廢話!」元始咬牙切齒,周身玉清仙光瘋狂湧動,「我就不信,憑我們三兄弟手中的至寶,還怕了他們不成!」
通天教主雖然好戰,但此刻也是眉頭緊鎖,目光在十二祖巫身上來回遊移,眼中少了幾分平日的狂傲,多了幾分從未有過的凝重。
老子卻是心中長嘆一聲,擺出了一副西方二人組那標誌性的愁苦面容,緩緩搖頭:「二弟,不可魯莽。」
他看向帝江,語氣軟化了幾分,帶着一絲試探:「那依道友之見,此事該如何解決?」
帝江負手而立,身後的空間微微扭曲,彷彿隨時能吞噬一切。他淡淡地吐出一句話,字字千鈞:
「很簡單。剛纔對我巫族出手,以及出言不遜者,現在,立刻,滾出不周山!」
「此地靈寶,與爾等無緣!」
此言一出,天地間彷彿凝固了一瞬。
風停了,雲止了。
就連那即將出世的葫蘆藤,似乎都感受到了這股劍拔弩張的恐怖氣氛,瑟縮了一下,寶光收斂。
「你說甚麼?!」
東皇太一最先炸了。他乃是天生的皇者,懷抱混沌鍾而生,心氣之高,甚至還在三清之上。
讓他滾?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帝江!你莫要欺人太甚!」太一怒髮衝冠,頭頂混沌鍾轟然作響,「當——」的一聲,鍾波浩蕩,震碎了周圍萬里的雲層,「本皇今日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讓本皇離開!」
帝俊雖然城府極深,此刻也是面色陰沉如水。
他們兄弟二人此番前來,本就是爲了靈寶,若是就這樣灰溜溜地走了,靈寶沒有了不說,他們兄弟可還想幹一番大事業的,今日灰溜溜的退走,日後在洪荒還怎麼立足?顏面何存?
三清那邊,元始天尊更是氣得渾身發抖,若非老子攔着,恐怕早已祭出殺招。
老子看着帝江,沉聲道:「道友,當真要做的如此決絕?就不怕結下死仇,日後……」
「日後的事,日後再說。」
帝江根本不喫這一套,他緩緩擡起右手,五指猛地一握。
「既然爾等不願體面地離開,那吾等兄弟,便幫你們體面!」
「轟——!!!」
隨着帝江話音落下,十二道恐怖絕倫的氣息,如同十二根擎天之柱,轟然爆發,直衝九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