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許哲聖力道雖然不大,突然靠近還是嚇了沈枳意一大跳,一口水嗆在喉嚨裏,她咳得臉都紅了。
「枳枳!」
見她這樣,許哲聖連忙收手,擔心的扶着她的臉,剛剛還帶着怒意此刻只剩下忐忑:「你沒事吧?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剛纔只是被你的話激到了,我沒想傷害你。」
沈枳意緩了好久,這才氣喘吁吁的擡起頭來,她的臉因爲咳嗽已經滿臉通紅,眼裏還沁着淚水,看上去別有一番風情。
只是她的目光很冷,冷到幾乎把近在咫尺的許哲聖凍成冰來。
「不用道歉,」她嗓音帶着剛咳完之後的嘶啞,「你真虛僞,句句都是不想傷害我,卻總是在做傷害我的事。」
「這世界上,不是肉體的傷害才叫傷害,有些事,心裏的傷比外在的傷更重!」
她推開許哲聖,拉開了二人的距離。
而後者卻像是被她的話所觸動,也像是被她的態度所刺到,眼裏的光滅了又亮,亮了又熄,懸在空中的手捏了捏,卻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得出來。
良久才低低的說了一句:「對、對不起......」
沈枳意沒答,只催道:「這合同還籤不簽了?不籤的話,我就回去了。」
說着,她便要從中介處拿回自己的數據。
許哲聖抿了抿脣,到底還是說道:「籤。」
他遞給中介一個眼神,後者馬上明白,笑着過來將他的數據也拿了過去,隨後便出去辦理手續去了。
出門時心裏卻在想,不愧是娛樂圈的人,這私生活就是亂。
沈枳意不想在這裏,便自己到陽臺邊站着去。
這小區的環境實在是好,就連空氣中都帶着泥土的芬芳,她深吸了兩口,心中那口氣總算是稍微緩了過來。
而沈季和徐靜似乎還想跟她說些甚麼,許哲聖卻叫住了他們,在大廳不知道在說些甚麼。
沈枳意沒空也不想再去了解。
剛纔的一幕,已經讓她對自己的父母和許哲聖徹底失去了信心。
他們的觀念不會變,她也也不會。
至於說她所說的實話他們信不信,那就是他們的事了。
當年的體檢報告早就被沈枳意銷燬了,讓她拿出來她是拿不出來的,除非帶着許哲聖再去做一次體檢。
但看他自信的樣子,想來也不會去做。
這冤大頭誰想做就做,她不想管。
十分鐘後,中介拿着兩份過戶合同過來找他們簽字,手裏還拿着一個紅印。
「許先生,許太太,這是兩份過戶確認簽字書,你們在這裏把字簽了,然後再蓋一個手印,這房子的過戶手續就算是完成了。」
沈枳意拿過合同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確認沒甚麼問題後,快速在角落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用大拇指在上面使勁兒摁了一下,這才重重的蓋到自己的名字上去。
而許哲聖似乎還有甚麼話想說,盯着她的動作,抿着嘴脣。
只是這時,門口卻傳來幾聲吵鬧的聲音。
「不準籤!」
那聲音中氣十足,引得屋內幾人全都轉過身去。
來人是許哲聖的母親張鳳,和她同行的,還有許志。
兩人步履匆匆,幾乎是跑着過來,正扶着門框大喘氣,張鳳瞪着許哲聖,確認道:「這字簽了沒?合同沒完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