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爲甚麼要讓我去餐廳喫?」
「哦,那家是我一個朋友開的店,想着去照顧一下生意,不過沒事,改天去一樣的。」
許哲聖輕描淡寫道。
沈枳意這才明白,他根本就不記得那天是兩人的結婚紀念日。
她氣急了,卻依舊沉着聲音試圖挽回他的記憶:「你真的一點都不知道今天是甚麼日子?」
許哲聖被問得有點煩了,不耐道:「到底怎麼了?甚麼日子很重要?它能讓我成爲大導演嗎?」
沈枳意崩潰了,把懷裏的手錶盒砸在許哲聖身上,喊道:「今天是我倆的結婚紀念日啊!」
手錶盒掉在地上自動打開了,那枚貴重的手錶滾了出來。
那時,許哲聖臉上瞬間閃過一絲木訥,隨後才後知後覺想起來了這件事。
但他並沒有第一時間道歉,反過來責怪沈枳意:「結婚紀念日又怎麼了?我一天陪投資方找製作人和演員打好關係已經夠忙了,就因爲不記得一個紀念日你就跟我發脾氣?」
「沈枳意,你真是太自私了!」
那次,兩人冷戰了一週。
後來還是沈枳意主動投降,她心疼他每天工作繁忙,又要拍電影又要處理其他人際關係,她自我安慰着自己:「我是他的妻子,他每天忙完以後回來就夠了,要求那麼多幹甚麼呢?」
可也是剛纔看着蘇曼曼手上的那顆大鑽戒她才明白過來,根本不是他忙,而是他從來沒有把她放在心上過。
「收起你的陰陽怪氣!」許哲聖將離婚協議書拍到桌上,冷着聲音道:「沈枳意,我已經跟你說過了,我並沒有和你離婚的打算,你簡單的鬧一鬧就行了,真要離婚,對你一點好處都沒有!」
說到這裏,他冷冷的睨了她一眼:「這五年來你幾乎一事無成,二十八歲年齡還不小,又結過婚,跟我離婚,你以爲你能找到更好的?」
他朝她逼近一步:「還是說你覺得昨晚跟你加微信的小男孩能給你提供你現在的生活?」
他嗤笑一聲:「沈枳意,別太天真!」
從前這些話從張鳳嘴裏說出來,沈枳意倒覺得感觸沒那麼深。
可這些年來他的電影都是她一幀一幀剪出來的,爲了他,她幾乎成了全能,導演,剪輯,燈光,演員情緒......片場的每一個工作她都會去幫他完成得更好。
可他竟然真的敢說她一事無成?
眼裏最後一絲對他導演身份的情誼也沒了,沈枳意冷着臉回懟道:
「離了婚我過得怎麼樣關你甚麼事!你只需要知道,我寧願過你口中悽慘的生活也不願意再繼續和你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