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眼,沈枳意便知道,剛剛她和餘夢安所說的話全被他聽了過去。
若是說一點都不尷尬那是不可能的。
沈枳意下意識移開了眼,可隨即又覺得自己說的沒有錯啊,他確實是不行啊。
生不出孩子還不算不行的話,那怎麼纔算?
養胃嗎?
那要求也太低了一些吧。
想到這裏,她又把目光堅定不移的移了回去,「許導。」
她半點沒有被偷偷說老闆小話被抓的愧疚感。
許哲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又瞧了一眼旁邊的餘夢安,到底還是把嘴裏的話吞了回去,只衝沈枳意道:「過來一趟。」
說罷,他便轉頭離開了。
沈枳意也並不怕他,隨手拿了個本子將離婚協議書夾在裏面後便跟了上去。
許哲聖在片場有一個單獨搭建起來的辦公室,上次蘇曼曼也是在這裏面喫飯的。
不過這一次,蘇曼曼沒有在。
辦公室內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許哲聖坐在老闆椅上,面色不悅的看着沈枳意:「你剛剛說不行的人......是誰?」
沈枳意沒想到他還會主動說起這個話題,有些詫異,隨後道:「誰對號入座就是誰。」
兩人當初結婚的時候她很確定他們雙方都是第一次。
而後來的時光她也從來沒有接觸過任何異性,更別提出軌。
所以她所說的,只可能是他。
許哲聖的臉色更陰鬱了下來,他起身,一步步走近沈枳意,氣場帶着常年當導演的威嚴。
一步,兩步,三步,二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這是在片場,許哲聖比她更害怕他們之間的關係被曝光,因此沈枳意並沒有半分懼意,站在原地仰視着他,不知道他到底要做甚麼。
直到他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才聽許哲聖幾乎把自己的牙咬碎:「沈枳意,我看你是壓抑太久都開始胡說八道了。」
沈枳意無所謂的聳聳肩,道:「沒事,離了婚我有的是機會發泄。」
說罷,她把手裏的離婚協議書遞給他,笑眯眯的看着他的眼睛,「許導,麻煩籤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