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想把這件事當成誤會,誰知道曼曼她竟然……」
「竟然還是第一次……」
沈枳意一邊聽着,手指忍不住緊緊掐進自己的手心。
關於這個解釋,她或許是信的。
只因當年許哲聖娶她,有一大部分原因也是這樣。
那年畢業典禮,她們一起去參加學院舉行的聚會,晚上大家情緒都十分高漲,一時之間大家都喝得比較多,晚上便在附近找了個酒店住。
沈枳意和許哲聖兩人的房間開得比較近,誰知道沈枳意走錯了房間。
稀裏糊塗間,兩人便睡在了一起。
第二天醒來後看到牀上的那一抹鮮紅,許哲聖雖然懊惱,但也沒有推卸責任,當場便跪下來向她求了婚。
他說:「我不是一個不負責任的人,即便這件事不是我的本意,但做了就是做了,我會對你負責。」
「沈枳意,你願意嫁給我嗎?」
那時候沈枳意其實並不在意這種事,可面對許哲聖的求婚,她心動極了。
她在他身後苦苦追尋那麼久,等的就是這一天。
她幾乎不用思想,哭着點頭便答應了。
那時候,兩人連一個求婚戒指都沒有。
也是那件事以後,許哲聖幾乎把酒這個東西戒了,除非特別需要應酬他纔會喝,沈枳意知道,那件事他雖然對她負了責,可總的來說他娶她並不心甘情願,這也是他一生的痛。
可她沒想到,他和蘇曼曼的開始也是這樣。
這一刻,比她得知他出軌還要痛。
她死死咬着嘴脣,強迫着自己把那些情緒死死壓在心裏:「然後呢?」
許哲聖繼續道:「我給了她一筆錢,想讓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她也是一個大度的女孩,並沒有想以此要挾我,可誰知道一個月後她卻找到我,說她懷孕了。」
「我本想讓她去打掉,可醫生卻說她身體不好,若是就這麼打掉的話,這輩子都可能要不了孩子了。」
「當時她跪在地上求我,我真的沒辦法,枳枳。」
許哲聖回憶到這點,痛苦的捂着腦袋。
可沈枳意卻只覺得渾身冰冷。
「你知道的,枳枳,我不能毀了一個女孩子的一輩子,況且我們這麼多年不是一直沒孩子嗎,媽也催得急,我就想幹脆讓她生下來,本來一直想找機會跟你說,可每次看到你天真無邪的樣子我又說不出口了,枳枳,你能理解我的,對嗎?」
許哲聖今天不知道受了甚麼刺激,一開口便沒停下來,他期待的看着沈枳意,想親耳聽見她能夠說她理解他。
可他不知道,他說得越細節,沈枳意便越覺得渾身都忍不住的顫抖起來。
胃裏翻湧着噁心。
五年前,他對她的承諾在這一刻成了刺向她最痛的刀。
她曾幻想過或許許哲聖娶她有一點是因爲是她才娶的,現在才知道,不管對方是誰,他都會負責。
她......從來都不是特別的。
她死死咬着嘴脣,直到嚐到了鐵鏽般的血腥味,才勉強壓下那股從胃裏直衝天靈蓋的寒意。
她沒有哭,眼淚早流乾了。
現在的她,像一具被抽空了靈魂的軀殼,連指尖都在發冷。
許哲聖見她久久不語,以爲她被自己「深情」的過往打動,剛想伸手去碰她的臉頰,卻見沈枳意猛地擡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