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枳意嚇了一跳,誰家好人把幾千萬的東西轉頭就扔啊!
她猶豫着接過,只想着後面有機會再還回去。
陸子川的車一直停在樓下,直到沈枳意的身影再也看不見以後,才輕踩油門一溜煙的從車庫出去了。
回到家中,沈枳意看着那條項鍊陷入了沉思,這種東西肯定是不能讓許哲聖看見的,不然她是真的解釋不清楚。
想了想,還是將項鍊好好的放在了之前放平安玉的地方。
那個紅絲絨盒子還放在衣櫃裏,只是裏面那塊平安玉卻早已被沈枳意扔掉了。
她抿着脣將自己今天買的平安玉放進去,兩塊玉的樣式差不多,只是現在這塊不再有之前那塊那種晶瑩剔透散發着隱隱光芒的模樣了。
若是不仔細看的話應該看不出來。
這麼想着,沈枳意又突然笑了一下,別說是一塊玉,就算是她現在去換了一件衣服,說不定許哲聖都不記得她晚上穿的和白天穿的不一樣。
她隨意的將紅絲絨盒子放在牀頭櫃上,隨後便拿着自己帶回來的熊貓玩偶走進衛生間。
被踩了一腳的熊貓髒兮兮的,卻依舊蓋不住它可愛的模樣。
沈枳意小心翼翼的將它的毛輕輕搓洗,動作輕柔,又像是在洗熊貓,又像是在洗去曾經那個傻傻的自己。
直到熊貓身上的污穢被徹底洗乾淨後,沈枳意才從抽屜裏拿出一張新的毛巾將熊貓表面的水漬沾幹,隨後又將它放進烘乾箱,這才吐出一口氣準備坐下來休息一會兒。
喫飯的時候陸子川跟她說了,財產分割很簡單,但根據他現在查到的東西,說不定許哲聖已經暗暗將自己的部分財產轉移了。
她摳着自己的手指,許是最近遭受的打擊一個比一個大,所以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她沒有想像中驚訝,心中或許已經麻木了。
從前以爲許哲聖是一個有責任心有擔當能夠承擔起這個家的人,可現在,他做甚麼她都不驚訝了。
過去是她眼瞎,如今已經徹底看清了他,她唯一能做的,便是減少自己的損失和投入。
「砰」的一聲,外面傳來關門的聲音。
許哲聖回來了。
「枳枳。」
她聽見他叫她了。
從前她總會在他回來的第一時間上去幫他換鞋接下他換下來的衣服,主動問他今天過得怎麼樣,餓不餓,渴不渴,像一個老媽子似的。
可事到如今,她卻是半點都不想動了。
她就靜靜地坐在牀邊,沒有回應,直到門被人從外面推開,許哲聖出現在她面前。
他身上穿的是沈枳意在餐廳看到的那件,隔着一段距離,他身上沾着的蘇曼曼的香水味也順着空氣飄進了她的鼻息中。
「你在家怎麼不回答我?」許哲聖皺着眉頭盯着她。
沈枳意淺淺道:「哦,看劇太專注了沒聽見。」
她面前確實擺着一個正在播視頻的手機。
許哲聖瞥了一眼,不再糾纏這句話,幾步走上前來,似乎在聞她身上的味道。
他湊得太近,沈枳意心中湧起一股噁心的感覺,往後移了移,直到後背抵在了冰冷的牀頭上。
隨後便聽見他問道,聲音低沉,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訊意味:
「晚上喫西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