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準備小心關上門離開,裏面蘇曼曼卻像是有所感應一般回過頭,瞧見她,眼裏閃過一抹得意,卻又馬上轉換成驚愕狀,道:「枳姐?」
「枳姐你別誤會,我沒有故意要搶你的房子,只是我剛吃了飯真的很容易犯困,媽就讓我來這裏歇歇,你要是介意的話我現在就走好了,我車上休息休息也是行的。」
「反正下午的戲份不算多,我能撐得住......」
她一邊說一邊挪動着步伐往門邊走,一副生怕惹沈枳意不高興的樣子。
許哲聖也轉過來,見到沈枳意,下意識就將蘇曼曼擋在了身後,沉着臉看着他,四周的空氣都變得冷冽起來。
「昨天已經讓過你了,今天曼曼拍了戲,她需要休息。」
語言簡潔,但意思很明確。
不等沈枳意說話,原本在臥室收拾的張鳳已經罵罵咧咧出來了。
她正在擦拭房間裏的物品,手裏還拿着一張溼抹布。
見到沈枳意,直接將抹布扔了過來:「你怎麼又來了?剛剛在片場人多我沒好說你,現在又找到這裏來,沈枳意,你別太過分!」
她力道不小,但好在物理學得一般,儘管是對着沈枳意的臉扔的,但低估了地心引力的影響,抹布扔到沈枳意麪前時便已經掉了下去,「啪」的一聲落在她的腳邊。
沈枳意低頭看了一眼滿是灰塵的抹布,還沒來得及說話,張鳳就已經擼起袖子像是護崽的雞一般擋在蘇曼曼面前,指着沈枳意破口大罵:「聽說你昨天就把曼曼趕走害得她一晚上都沒休息好,今天又想故技重施?」
「今天有我在,我看你要如何!」
「我可告訴你,我不怕你的威脅,大不了鬧大讓大家都評評理,看看大家是站在你這個五年都下不了一顆蛋的廢物旁邊還是馬上就要生了的曼曼旁邊!」
沈枳意原本不想吵,但看他們這麼有理的樣子,心裏那股氣也湧了上來。
她站在門邊,冷着臉道:「這房子是我租的,我有權過來休息!蘇曼曼想要休息我沒攔着,方案也已經給了,許導再給她租一個房子就行。」
這片場地是專門拿來拍攝用的,附近的房屋都是老房子,要租到一個能住的不容易。
許哲聖昨天就已經讓人去聯繫了,可房源要麼太老要麼不安全,根本沒有合適的。
聽着沈枳意這麼說,他的臉徹底冷了下來,那雙慣常拿着對講機發號施令的眼睛裏,此刻全是陰鷙。
只是不等他開口,張鳳就已經提高了音量,那尖利的聲音像是要刺破耳膜:
「你租的?!呵,你怎麼有臉說這種話?這些年來要不是阿哲把電影拍好了,你這個破剪片的連工作都沒有!」
「這麼多年來阿哲養着你,你身上的衣服,家裏大大小小用錢的地方哪個不是阿哲的錢?」
「這房子看似是你籤的字,可錢是阿哲出的!我們沒把你趕出去就不錯了,你還有臉趕人了?真是屎殼郎戴面具,臭不要臉!」
張鳳這話說得又急又快,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沈枳意臉上。
她一邊罵,一邊還得意地用眼角餘光去瞟許哲聖,彷彿在邀功:你看兒子,我替你出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