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許哲聖的名字,陸子川眼裏極淡的閃過一絲嘲諷。
而這句話,也讓沈枳意敏銳的察覺到了甚麼。
「你知道他的事?」
陸子川維持着姿勢沒變,「這圈子裏,恐怕只剩你一個不知道。」
這句話像一把尖銳的刀,直直的插入了沈枳意的心裏。
即便是已經決定放棄了,但此刻失望、難過、憤怒、怨恨一系列的情緒湧上來,還是讓沈枳意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白了幾分。
她腳軟得幾乎站不穩,陸子川及時的扶了她一把,便聽見她在他耳邊極輕的說了一句:「好,我答應你。」
「給我一個月的時間,我會把這邊處理乾淨。」
......
回到和許哲聖的家,屋內意料之中的黑漆漆的,沒有一個人在家。
顯然許哲聖留在那陪着蘇曼曼了。
沈枳意只瞥了一眼空蕩蕩的家便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這麼些年來,許哲聖爲了保持靈感非常需要自己的私人空間,也因此,兩人一直是處於分居的狀態,沈枳意也很少去許哲聖的臥室,只因許哲聖覺得那是他的空間,不允許外人隨便闖入。
除非是他或者是自己有生理需求的時候他纔會大發慈悲的允許她在那裏過夜。
以前沈枳意尊重他,也理解他作爲導演需要自己的空間,可如今看來,到底是她過去太過於戀愛腦,總以爲愛一個人就該肆無忌憚的對他好,讓許哲聖覺得她並不需要尊重。
才導致他敢如此對她。
沈枳意洗了個熱水澡,小心翼翼的避開了傷口處,隨後才躺回牀上。
今夜實在是太過於漫長,即便各種情緒堆雜在一起,她還是很快便睡着了。
再次有感知時,她便覺得自己彷彿被人盯着,那目光似打量,又似飽含着萬般深情,還有沈枳意說不清的感情在裏面。
但不管如何,被人盯着的感覺十分的不好受,尤其是在自己看不見的位置,彷彿是被猛獸盯上,背後發涼。
在能睜開眼時,她沒有猶豫,只想看看自己四周到底有沒有人。
映入眼簾的是淺藍色的天花板,而四周冷冷清清,一如既往。
她這才拍着胸口舒了一口氣。
只是下一秒,她的房門被人從外推開,沈枳意猛的回頭,「誰?」
「醒了?」許哲聖已經穿戴好衣服,收拾得光鮮亮麗,端着一碗雞湯站在門口。
他嘴角掛着笑,那笑容恰到好處,溫柔、體貼,像一個稱職的丈夫。
但沈枳意認識他太多年了。
她一眼就看出來,那個笑是練過的。
他在片場安撫演員的時候,就是這個表情。
許哲聖將雞湯放在牀頭櫃上,隨手拖了一把椅子坐下,語氣平淡得像在安排工作:
「曼曼這幾天不方便進組,接下來的戲份需要用拼接鏡頭。你來做。」
沈枳意眉頭蹙起:「我拒絕。拼接鏡頭會影響電影品質。」
許哲聖笑了一下,帶着一種「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的瞭然。
「我知道會影響品質。」
「但曼曼的身體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