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葉安的背影,感覺像是在做夢。
自己今天本來是來丟人的,結果隨便請來的一個年輕人,竟然把滬上來的大師都給幹趴下了。
他感覺自己的人生,在這一刻,達到了巔峯。
就在衆人心思各異,吹捧的話都到了嘴邊時,葉安卻對周圍的目光毫無反應。
他看着那一地碎片,忽然說了一句:「可惜了。」
衆人都是一愣。
葉安繼續說道:「如果讓我修復一下,價值還能再翻十倍的。」
這句話,像是在平靜的油鍋裏丟進了一塊冰。
整個廳堂瞬間又炸了。
還能修復?
價值再翻十倍?
那是甚麼概念?兩三千萬翻十倍,就是兩三億!
剛纔還痛不欲生的何老闆,眼睛裏瞬間迸發出光芒,死死地盯着葉安,嘴脣哆嗦着,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季亭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地站了起來。
他內心冷笑,修?你拿頭修啊?
他死死盯着葉安,用上了激將法:「你說能修?好!你要是能把它修好,我季亭,今天當着所有同道的面,給你磕頭認錯!」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我再加一個億,買下這鏡子!」
他根本不信有人能把一堆碎片復原,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他認定葉安是在吹牛,想借這個機會,讓葉安下不來臺,挽回自己的一絲顏面。
李老三和方宏達都覺得這事太玄乎了,想開口勸葉安不要衝動。
可葉安卻笑了。
他看着季亭,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給我磕頭,那是你佔了便宜。還想買我修復後的鏡子?真是異想天開,甚麼好事都讓你佔了!」
這話一出,李老三和方宏達都說不出話了。
季亭給他磕頭,他竟然說是季亭佔了便宜?
這人,怎麼能狂到這種地步?
站在李老三身後的林叔,卻是眼睛冒光,趕緊在自己的小本本上奮筆疾書。
他在心裏想:別人說這話,是失心瘋。但說這話的人是葉先生!
葉先生這話真是太霸氣了!也只有葉先生這種高人,纔有這種膽魄!
季亭被葉安這副狂妄的態度氣得臉都紫了,憋了好半天,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
「我倒要看看你怎麼收場!今天這麼多大人物在場,我就拿出海亭集團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跟你對賭,你敢不敢!」
林叔適時附耳低言,告訴葉安海亭集團是對方的根基,而對方一共也就佔股40%,這等於拿了一半的身家在賭。
葉安的反應很平淡。
「有何不敢?」
那雲淡風輕的樣子,充滿了高人的派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