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哲遠聽完,倒吸一口冷氣,發自內心地感到敬畏。
「葉先生手段通神,我今天算是開眼了!」
「現在再看這面具,確實就是個普通的古董,半點神奇之處都沒了。」
林叔站在一旁,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看向葉安時,眼底多了一抹深深的忌憚。
隔空一指,就廢掉了一件讓無數大師束手無策的邪門法器?
這是甚麼神仙手段!
原來自己纔是那個有眼無珠的井底之蛙,這個年輕人絕對大有來頭!
葉安把手重新插回口袋,心裏暗自搖頭。
世俗界所謂的法器,連修真界最下品的法器都不如。
看來今晚這場拍賣會,註定是白跑一趟,不會有甚麼收穫了。
正當他覺得無趣,準備叫上蘇婉清離開時。
他的視線不經意間掃過展廳最深處的一個昏暗角落。
葉安瞳孔猛地一縮,原本平靜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極度驚訝的神色。
「咦?」
葉安發出那聲輕咦後,便徑直走向展廳最深處那個昏暗的角落。
陳哲遠和蘇婉清對視一眼,趕緊跟了上去。
林叔快步上前,殷勤地在前面引路。
角落裏的展櫃沒有打聚光燈,光線有些暗沉。
裏面靜靜地擺放着一個巴掌大小的玉石盆栽。
盆栽的底座是用上好的羊脂白玉雕刻而成,呈現出假山流水的造型,工藝還算精巧。
但在假山的縫隙裏,卻突兀地插着一小截黑乎乎、乾巴巴的枯木。
這截枯木長滿裂紋,表面坑坑窪窪,跟底座那溫潤細膩的羊脂玉搭在一起,顯得極其違和。
林叔擦了擦額頭的汗,趕緊出聲介紹。
「葉先生,您看上這件了?」
「這是明代宮廷造辦處流出來的羊脂玉盆景,底座這塊玉料極好,毫無雜質。當年是江南一位大鹽商花重金從京城淘換來的,後來幾經輾轉,落到了三爺手裏。」
「不過這東西除了玉質本身,並沒有甚麼特別的傳聞,就是個普普通通的老對象,沒有任何玄學上的說法。」
經歷過剛纔青銅面具的事情,林叔現在跟葉安說話那是慎之又慎,生怕哪句話沒說對,又惹得這位深藏不露的大佬發笑。
蘇婉清湊近看了看,微微皺起眉頭。
「這玉雕確實漂亮,但這上面插着的木頭是怎麼回事?看着破破爛爛的,完全破壞了整體的美感。」
陳哲遠也附和出聲。
「是啊,這木頭看着跟隨便從柴火堆裏撿來的廢木頭沒區別,跟這羊脂白玉完全不搭調。林叔,你們怎麼不把它拔了?」
林叔苦笑一聲,連連擺手。
「陳部長,您有所不知。」
「這木頭跟玉底座是連在一起的,當初那位雕刻大師不清楚用了甚麼手法,將木頭死死嵌在玉石裏。三爺找了好幾個師傅看,都說要是強行拔出來,肯定會毀了這塊極品羊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