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安沒甚麼表情,也跟着走了過去。對他來說,去哪兒都一樣,反正都是爲了完成答應蘇家的事。
隨着他們一行人消失在屏風後,外面的人羣徹底炸開了鍋。
「看見了嗎!王震天身邊那個人,是段長烽!」
「哪個段長烽?」
「江城還能有幾個段長烽!軍中那位,段長烽!」
「嘶——竟然是他!我叔叔上次提過,說這位已經是化勁宗師,是下一屆江南戰神的熱門人選!」
「不錯,雖然目前還只是戰神候選人,但實則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這種跺跺腳江城都要抖三抖的人物,竟然會爲了王家親自出面?」
「這下蘇家麻煩大了。這下別說一筆勾銷了,不被扒層皮都算段戰神開恩。」
一個戴金絲眼鏡的青年幸災樂禍地想着,蘇婉清這種女人,那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窮小子,算個甚麼東西,活該他倒黴。
屏風之內,氣氛和外面截然不同。
十幾位江城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原本的談笑聲在他們進來後就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彙集在那個穿着便服,卻坐在主位的中年男人身上。
段長烽。
他一言不發,自有一股威嚴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
王震天站在他身邊,像個下屬。
段長烽端起茶杯,用杯蓋撇了撇浮沫,吹了口氣,動作不快不慢。
他掃了王凱的石膏腿一眼,又看向蘇婉清,這纔開口。
「今天請大家來,是想做個和事佬。王家和蘇家,都是江城的門面,鬧得太僵,對誰都不好。」
他頓了頓,放下茶杯,茶杯和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事情的經過,我大致瞭解了。王凱行事衝動,有錯在先,但你們蘇家請的人,也對他進行了報復。冤冤相報何時了,我看,之前的事情就此一筆勾銷。」
蘇婉清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一筆勾銷?
說得真輕巧。
王凱下藥,帶人圍堵她,意圖不軌,葉安出手是正當防衛。
現在到了他嘴裏,怎麼就成了「報復」?
段長烽彷彿沒看到她的表情,話鋒一轉,指了指輪椅上的王凱。
「但是,王凱的腿斷了。」
他的聲音平靜,卻不容反駁。
「我們行伍之人,不搞那些虛的,講究一個有來有往。既然腿斷了,那就必須打回來。」
「今天你們蘇家來了兩個人,自己選一個,把腿留下,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此話一出,整個屏風後的空間,空氣都像是凝固了。
這哪裏是調停,這分明就是直接下判決書!
「段戰神!」
蘇婉清氣得胸口微微起伏,她怎麼也想不到,在江城,竟然有人能霸道到這種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