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安也不客氣,直接借來紙筆。
李思邈像是學徒一樣,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葉安的筆尖。
只見葉安手腕一抖,筆走龍蛇,一行行古樸有力的字跡躍然紙上。
不過片刻,一篇完整的《金針截脈》要訣便默寫完成。
李思邈顫抖着雙手,小心翼翼地接過那張紙,如獲至寶。
這對他來說,已經不是簡單的醫術,而是通往另一個全新境界的機會!
葉安沒理會他的激動,又刷刷寫下兩張藥方。
一張遞給蘇婉清:「這是調理你身體的,按時服用,半年之內,殘餘寒氣便可盡除。」
蘇婉清接過藥方,指尖觸碰到紙張,彷彿還帶着葉安的溫度,心頭一暖。
另一張,葉安則自己收了起來。
蘇宏川眼尖,瞥見那藥方上寫的幾味藥材,不由得心頭一跳。
其中好幾味,都是極其罕見,有價無市的天材地寶。
「葉先生,這副藥方……」
「我自用。」葉安言簡意賅,「用來藥浴淬體。」
配合著從蘇婉清體內吸納的玄陰寒氣,這藥浴的效果,絕對能讓他的修煉事半功倍!
蘇宏川立刻會意,當即拍着胸脯保證:「先生放心!這上面的藥材,我蘇家就算是翻遍整個江南,也一定爲您找齊!」
……
與此同時,江城上空。
一架私人飛機的客艙內,秦家老爺子秦守義靠在座椅上,卻怎麼也睡不安穩。
他快七十了,早年創業時練過幾手莊稼把式,後來又常年堅持太極和八段錦,身子骨一向硬朗。
可偏偏從上個月開始,整個人就像是被抽了精氣神,氣虛乏力,走幾步路都喘。
江城的醫院查不出個所以然,他便直飛省城,去了號稱丹道世家的「藥王閣」,結果同樣無功而返,只帶回幾瓶號稱能增益補氣的丹丸,聊勝於無。
他感覺,自己大限將至了。
所以這次回來,就是想趁着還有口氣,把身後事安排妥當。
其中最重要的一件,就是孫女秦若雪的婚事。
「算算日子,那位故人的徒弟,今年也該下山了……」秦守義喃喃自語。
坐在他對面,是一個年紀看起來更輕,精神頭也好上許多的老人。
他是秦守義的發小兄弟,也是秦家的大總管,李海。
「小海啊,你跟我多少年了?」秦守義忽然問。
李海一愣,還是恭敬地回答:「二十二年了。」
「是啊,二十二年了,你也老了。」秦守義嘆了口氣,「人不服老,不行啊!」
李海心裏咯噔一下:「老爺您這是……」
「別多想。」秦守義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抹爽朗的笑,「我就是尋思,我這身子骨,指不定哪天就蹬腿了。我走了,你怎麼辦?總不能跟着我進棺材吧。」
「老爺待我不薄,小海願追隨左右,絕無二心!」李海神色一肅。
「哈哈,我不是這個意思。」秦守義笑罵了一句,「我走了,你還追隨個屁。到時候,你可以拿上一大筆錢,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養老。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