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安端着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他看向對面的蘇婉清,有些奇怪:「你沒跟我說過你身上有甚麼寒症。」
蘇婉清的臉更紅了,這種事情,怎麼可能跟一個只見過一面的男人說。
「唉!」蘇宏川重重嘆了口氣,「葉先生有所不知,這並非普通的體寒,而是我們蘇家女子代代相傳的一種絕症!」
「凡是患此絕症的女子,活不過三十歲。發作之時,如墜冰窟,痛不欲生。老夫已經請遍了天下名醫,都束手無策。」
說着,他對着門外喊了一聲:「李神醫,您請進來吧。」
話音剛落,李思邈便走了進來,對着蘇宏川和葉安拱了拱手。
「李神醫,你來跟葉先生說說婉清的病情。」蘇宏川示意道。
李思邈點了點頭,沉聲道:
「蘇小姐的脈象,老夫診斷過數次。其體內的寒氣非同一般,已經深入骨髓,與生機相連。」
「尋常藥物根本無法祛除,若是強行用虎狼之藥,只會傷及其根本。」
「老夫能做的,也只是用溫補之法,勉強延緩其發作,治標不治本。」
他看向葉安,語氣中肯:
「老夫之前提議,讓蘇小姐與至陽至剛體質的男子結合,以陽氣中和寒氣,實乃是沒辦法的辦法。若葉先生真是那命定之人,或許真是一線生機。」
蘇宏川聽完,滿懷期待地看着葉安:「葉先生,您意下如何?只要您點頭,我們蘇家必將傾盡所有!」
蘇婉清也緊張地擡起頭,咬着嘴脣,等待着他的答案。
然而,葉安卻搖了搖頭。
「這門親事,我不能答應。」
一句話,讓客廳裏的空氣瞬間凝固。
蘇宏川臉上的熱切笑容僵住了,蘇婉清的眼眸也黯淡了下去,心裏湧上一陣說不出的失落。
李思邈則是眉頭微皺,覺得這個年輕人有些不識擡舉。
就在蘇宏川以爲徹底沒戲了的時候,葉安放下了茶杯,又補充了一句。
「區區寒症而已,治好便是,不用搞得這麼麻煩。」
甚麼?!
蘇宏川直接愣住了。
嗯……?李思邈更是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他哼了一聲,聲音裏帶着壓抑不住的火氣:
「葉先生這話的意思是,老夫鑽研了一輩子的醫術,都是白費功夫?連這『區區寒症』都看不好了?!」
「李神醫,您別動氣……」蘇宏川剛想打圓場。
葉安卻很認真地點了點頭:「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您年紀大,走過的路肯定比我多,但要論醫術,未必比我高明。」
「你!」
「好!好一個狂妄的小子!」縱然李思邈的養氣功夫不錯,此時都是氣極反笑。
他行醫一生,救人無數,被譽爲「在世華佗」,何曾受過這等輕視!
尤其對方還是個毛都沒長齊的黃口小兒!
「蘇老,您別攔着!」李思邈一擺手,瞪着葉安,「今天,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甚麼通天的本事,敢說出這種話來!」
「你要是治不好蘇小姐,今天就得給我李思邈,給天下所有醫者,磕頭謝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