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你…不要違逆你的父親……讓你給你父親分憂…我讓你不要來…不要來管我!你爲甚麼還要來!”她的眼眶泛紅,眼淚滑下來,“你是不是…非要看到我被你氣死才甘心?”
“不是的...母親,我——”
一種恐懼,無法控制的恐懼,開始蔓延。
“我…只是想保護你....”
這裏,並不安全!
“保護我?”她的眼睛半闔,“保護我…就是讓你在族內行兇?就是讓你違抗族長的命令?你現在——你現在的樣子,哪點還像我的孩子…哪點像宇智波一族的少族長?”
“你給我滾出去——”
最後幾個字,她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在空蕩的小院裏反覆迴響。
“母親……”
“滾!”她用盡最後的力氣吼出這個字。
我還想說甚麼,宇智波鐵火已經趁機扶起了宇智波蹈火,兩人用怨毒的目光盯着我,卻不敢出聲,捂着喉嚨踉蹌地退向角落。
我站在原地,腳卻像生了根。
母親推開我,卻沒有力氣站起來。
“你還不走,是想看着我死在你面前嗎?”
她怨毒的看向我。
“我告訴你…族長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如果在我死的那天,宇智波一族仍然受人欺凌,那我死…也不會瞑目!”
“赤月。”
她的眼神是那樣的陌生。
“別讓我恨你。”
我在原地跪了許久,周圍的人陸陸續續的走過去,將整個小院圍了起來。
這裏,已經被富嶽控制起來了。
“少族長,請吧。”
周圍這一圈精銳,並沒有恐懼的與我對視。
“千山夫人!”
這時,一道人影落在院中,上去扶起母親,把她帶進了房間裏。
是宇智波玫。
我麻木的站起來,跟着走進房間。
“母親的身體,到底怎麼樣了?”
“您放心吧,千山夫人只是太累了,所以情緒激動起來,就會......”
“我要實話,”我眼眸灰暗:“爲甚麼醫治了這麼久,依舊不見好,她到底是怎麼了?”
“少族長...在兩年前我就說過,千山夫人是心病,她看重的,是我族的未來,如果我族沒有未來,她的病是永遠都不會好的。”小玫望着我:“而現在,我族的未來在您身上。”
我突然頭痛欲裂,一股股冷汗滲出來。
地上,還有殘存的鮮血,那是母親剛剛咳出來的。
我向前看,牀邊垂着一隻手,那手乾枯的如同樹枝,沒有任何血色,指甲都是灰白色的,那是——重病之人的甲色。
一陣陣的暈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