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管的血水也已經流盡,一滴滴落在湖面,激起一片漣漪。
水面的人體彷彿一團爛肉,癱軟的飄在血水中,自始至終,沒有任何動靜。
黑絕從白絕身上脫離,蠕動着游過去,蔓延上帶土的脖子,開始感知。
沒有脈搏、沒有心跳,沒有呼吸。
只有一片冰涼。
失去力量來源的一瞬間,他就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現在,這就是一個留存了三年的屍塊而已。
“這下可糟糕了。”白絕着急起來:“再找一個備選的話,我們根本沒有時間,也沒有機會了啊。”
可惡,又要等上百年嗎!
黑絕皺了皺眉。
它是生存了近億年的人,早就看慣了一個又一個棋子的死亡,雖說是心血,可真的不中用了,那也沒必要留着了。
“他死了。”
“沒用了。”
黑絕說着,整個身體像液體一樣流,開始覆蓋帶土,從白色的部分開始,蠶食他的血肉。
擁有白絕細胞和九尾查克拉的身體,不能完整的留在這裏,肢解吸收是最好的辦法。
很快,帶土的白絕部分就被蠶食的乾乾淨淨,黑絕如蛆蟲一樣,所過之處,都變成了森森白骨。
喫完了一邊,黑絕開始向另一半流動,它首先向那隻僅剩的寫輪眼靠近,黑色的流體一圈一圈向萬花筒包裹,就在即將吞噬的前一刻,黑絕突然不動了。
不是它不想動,而是它被某種奇怪的力量,控制住了。
像是查克拉,又像是其他的能量,又像是靈魂深處的某種無法形容的力量。
總之,他停住了!
這是...怎麼回事?
“琳......”
下一刻,一個沙啞的不能算作人聲的聲音,突然在這漆黑的地洞中出現,陰森怪異的讓白絕都打了個寒顫。
黑絕覺得有甚麼蠕動了一下,在它的身體下,一個紅色的光點在黑暗中慢慢點亮,那是一顆眼睛,在幽深的黑暗中,一點點睜了開來。
他已經不能算作一個“人”了,甚至連喉嚨和器官都被啃食的支離破碎。
可就在這具連人都算不上的殘軀裏,居然清晰的吐出了一個名字。
“琳......”
黑絕喫驚的停下動作,兩人甚至一度以爲是自己的幻聽。
可下一刻,那張嘴脣又動了一下,吐出比剛剛更清晰的聲音。
“琳......”
腐爛的左手抽動了一下,他像是一個野獸,憑着本能撕扯下身上的蛆蟲,黑絕被摔在水裏,蠕動着爬上了白絕的身體。
一個半人半骨的“屍體”,搖搖晃晃的從血水中支撐了起來,踩在了水面之上。
他枯骨一樣的手捧上自己的眼睛,迷茫的如同一個剛剛誕生的嬰孩,只是下意識的呢喃着記憶中唯一剩下的名字——
那個連死神都無法帶走的名字——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