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水沖刷着:“我……我憑甚麼讓你這樣對我……?”
“如果不是因爲赤月,我根本走不到這一步,甚至可能無法開啓萬花筒。”止水道,“我是爲了赤月才成爲現在的宇智波止水的。”
“而且,曾經那些都過去了。”止水的聲音忽然沉下來,帶着某種篤定的重量,“九尾之亂時,帶土趁亂逃走。但在你流放的三年裏,他卻一次麻煩都沒有找過你——你知道爲甚麼?”
我呆呆地望着他。
“因爲他沒有餘力了。”止水道,“原本,你絕對是他的目標之一,所以我一直在暗中盯着你。但整整三年過去,他都沒有現身。只能說明他現在的情況並不好,或許病重,或許——已經死了。”
“所以從那一刻開始,你的預見——就已經改變了。”
我愣住。
“我們做的事情,一定有用。”止水道,“只要我們不放棄,每努力一點,就距離和平更近一點。”
“我知道,滅族一事是你最大的夢魘。但也是最容易撬動的機會。”
“我們沒有別的機會了。”
“唯有——全力一戰。”
有光線從窗外透過來,照亮他半邊身子。我看不清止水的表情,只感受到一股決絕。
“半年,”止水道,“我需要半年的時間,確保別天神計劃的成功。”
“可是……”我的眼淚終於忍不住,無法形容的痛苦蔓延,“可是如果你失敗了怎麼辦?”
“如果、如果——”我忍不住的嘶吼,把最痛的血肉生生撕開。
“你死了——那——我到底該怎麼辦?”
“那赤月就用盡全力幫我。”他笑着,像是把最重要的東西託付出來,“我相信赤月一定不會讓我死掉。”
他拍拍我的肩膀,是異常輕鬆的語調。
“從現在開始,我的性命就交在你手上了。我族的命運,也交在我們兩人手上了。”
“從現在起,你和我的生命連接在一起了。”
他看見我仍然呆滯,於是捧起我的臉。
“我也答應你,最壞的結果,就是我帶你,還有母親,一起離開。”
聽到這句話,我的瞳孔收縮,終於停止了顫抖。
“好。”
“我幫你。”
“半年、一年,兩年,你需要多久,我就堅持多久。我會開啓萬花筒寫輪眼,我會阻止富嶽。無論怎樣,我不會允許戰爭的爆發,我不會允許我在意之人死去。”
“我會阻止這一切——哪怕拼上性命。”
我抱住眼前的人,不再思考其餘的任何事。
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他。
“謝謝你,赤月。”
...
葉子落了一片。
卡卡西抱着手肘,靠着牆站着,目光微動,就能透過朦朧的玻璃看到屋子裏的人影。
這棟老宅是父親留下的。玻璃被卡卡西擦了又擦,雖然依舊渾濁,但是看得清兩個人的擁抱。
從剛纔起,裏面就一直有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