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陌生人甚麼都沒說,但十七歲的宇智波赤月有着超乎尋常的敏銳,他很快就發現了這一點,繼而安靜了下來,開始仔細的觀察陌生人,並且收掉了頭頂蓄勢待發的雷電之力。
這不僅是示好,也是自保。
“你是來做甚麼的?”赤月眨了眨眼睛,主動環住了陌生人的脖子,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現在他們的呼吸都糾纏在了一起,不分你我了。
“做點想做的事。”陌生人笑着,右手已經不老實的摸上了少年的腰。
赤月只是愣了一瞬間,就勾脣一笑,主動將自己送了上去。
他本來就騎坐在陌生人身上,現在又被死死箍在懷裏,承受着或輕或重的齧咬,薄薄的白袍被扯開——
他們在山巔之上相擁,就像此時捱得極近的天與地一般,兩人的身體緊緊貼近着,幾乎要融爲一體了。
這讓陌生人無比的亢奮,整個精神世界也席捲起狂風,刮的赤月背後的長髮紛亂飛舞……
就好像——褻瀆神明一般。
這樣的臆想,一時讓陌生人也有些心醉了。
這讓他恍惚了瞬間,而變故,也就在這瞬間產生了。
在原野無盡的風聲中,他聽到一聲沉悶的響聲,像是來自耳邊,也像是來自身體深處,好像有甚麼貫穿了身體,同時刺穿了靈魂。
面前,少年的面孔停止了笑容,他的眼角眉梢甚至都還染着春意,但漆黑的瞳孔卻像是結了冰,漠然的…好像從沒有以色侍人一般。
陌生人緩緩放開了手,與此同時,一柄閃着靛藍色火焰的刀刃正從他的胸口穿出,帶出淋漓的鮮血,潑灑在衣襟上,弄髒了純白的長袍。
“竟然能掙脫我的意志,”陌生人的聲音終於沙啞下來,不再是居高臨下的溫和了。
“是我小看你了。”
面對着被刺穿心臟的敵人,十七歲的赤月仍然十分警覺,他在陌生人放鬆鉗制的瞬間就跳離了他的身邊,重新回在了山巔之上,遙遙的舉起了右手。
此時,他的神色依舊沉靜,但雙眼漠視下方,如神明俯瞰凡人。
“你有兩個選擇。”
雷鳴漸起,無數鳴叫的紫電從濃厚的雲層之上勾連而下,密密麻麻纏上了修長白皙的手,映的赤月的臉孔明明滅滅。
與此同時,那些隱藏在烏雲後的雷電又在重新聚集,澎湃浩大的查克拉讓整個山谷都震動起來,樹木掉落,湖泊翻湧,山巒拱起,整個精神世界都在改天換地……
陌生人也察覺到了這一點。
自己已經控制不了赤月了。
他試圖站起,那柄該死的刀卻將他死死釘在地上,動彈不得。
現在他不是神了,反而更像是…砧板上的魚。
“真沒想到,你竟然成長到了這種地步。”陌生人笑了起來,眼底都是熊熊的狂熱,幾乎要把山巔之上的少年灼燒殆盡。
可是越是這樣,我越想把你…越想把你…
宇智波赤月卻沒有給他別的選擇。
“說出你的目的,或者死亡。”
陌生人嘔出一口血,欣賞的看着面前的少年。
“那就,選擇死吧。”
巨大的雷鳴劈開山峯,整個世界在此刻泯滅。
——夢醒了。
我睜開了雙眼,耳朵聽見了海潮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