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覺?”
“嗯,我想睡覺......”我看着周圍的環境,看到了熟悉的窗戶和木桌,知道這是止水的家,沙啞道:“我想在這裏睡覺,甚麼都不做,就只是睡覺而已。”
我揉了揉眼睛,感覺到從骨子裏透出的疲勞,眼睛酸的張不開——
“我、我真的..好累啊.....”
這種由內而外放輕鬆的感覺,從母親的懷抱中離開後,我已近十年沒有感受到了。
“白絕之前附身在你的身上,已經被我抽離,而帶土的幻術對你的靈魂造成了損傷,我去把門關上,你好好休息。”
止水說着就要離開,被我抓住了手腕。
“還有你。”
“甚麼?”止水沒聽清楚。
“我還想要你在我身邊。”
儘管十分不好意思,但這就是我一直想說的話。
“你不要再去別的地方了,你不要再爲了我奔波了,你纔是最應該休息的人。”我一邊說着,一邊擦了擦眼淚,看見他的樣子就難過:“過來。”
“好,我也休息。”止水聽話的坐了上來,將忍具袋和武器放在牀下,緊緊的抱住了我。
…
窗外,樹影婆娑。
有烏鴉不時飛過,發出叫聲,落在屋檐休息。
這是一個最普通的夜晚。
這是一個最安寧的夜晚。
...
再次甦醒的時候,疲憊已經消散了許多。
眼前沒了宇智波止水,但是身邊卻有了另一個小小的身影。
“哥哥。”
看到他,我不自覺的微笑,抬手摸在他的小臉上,暖呼呼的。
準備對付帶土的十五天裏,我知道在神威空間九死一生,所以我甚麼都沒有對鼬交代,也不能對他交代。
所以再看到鼬時,幾乎恍若隔世。
“誰叫你來的?”
“我自己來的。”鼬定定的看着我,像是怕我突然消失一般抓着我:“我就知道哥哥在這裏。”
“哥哥是不是把事情都做完了?那件重要的事,哥哥完成了對吧?”他撲向我:“是不是可以教我忍術和手裏劍了?”
“是,事情都做完了。”
我感受着手下的溫暖,看着鼬漸漸長開的五官,一時出神。
不知不覺間,我竟然已經走了這麼長的路了。
時至今日,在這樣殘酷的世界裏,我還擁有愛人和親人。我仍被人需要,被人愛護,被人牽掛。我還有所追求,有所向往。
我還能夠去愛,並且擁有被愛的權利。
這都是我前世早就失去的東西,而在這個世界又不可思議的重新得到。
沒甚麼比這更讓人覺得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