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地上,酸澀的液體點點滴滴的從眼角往下流淌,還沒有落下,就被糾纏而上的孢子吞噬。
只剩下最後一雙眼睛,仍然執拗的望向天空。
可是...憑甚麼?
憑甚麼?
我想到墓地那兩方灰白的墓碑,想到那束結着冰晶的花朵,想到岩土中滿身血污的少女,想到毅然決然赴死的女孩,一時間瞳孔緊縮,一股股紅色的查克拉湧動起來,彙集向我的雙眼。
憑甚麼,她們——
“就…要…死?”
電光被濃重的查克拉驅動,驟然亮到了極致,像是千萬只鳥鳴一般,綻放在我的手中!嚇得白絕紛紛退去。
幻術可以束縛我,卻束縛不了村雨。
我用力將村雨抵向自己的胸口——
不管是甚麼幻術,我都絕不可能讓你掌控我的身體。
“我知道你會聽我的話。”
我對村雨輕輕叮囑:“所以幫幫我,幫我——”
“解除幻術。”
我能夠感覺得到,控制我身體的東西,就在心臟附近!
只要身體和瞳術配合,我相信…至少能夠破除一部分體內的東西…哪怕只是破除一點點…哪怕只是一點點,我就不會是現在這樣,任人魚肉!
我的三勾玉再次展開,心臟鼓動發漲,血液已經灼熱的如同熔岩一般,熊熊燃過我全身的血管,我的額頭都是密密麻麻的汗水,整個人已經痛的幾近昏厥了。
堅持一下…再堅持一下…
此時此刻,村雨的刀尖已經刺破了一小塊皮膚,我卻覺得渾身的骨頭彷彿都碎了一般,控制不住的嘔出了半口鮮血,眼前都有些模糊了。
再這樣下去,我會死的。
村雨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它開始試圖擺脫我的控制,想讓刀尖遠離血肉模糊的胸口,我卻將它把握的更緊,寸步不讓,眼淚和血液一起滴落在刀刃之上。
——不能放棄。
因爲這樣的機會,可能只有一次。
然而。就在這僵持的瞬間,天空突然飛騰起一大片驚慌失措的鳥羣!隨着一道鷹唳劃破天際,一個身影極速靠近過來,比電光更快!
下一刻,我持刀的右手被他狠狠攥住,力道重的幾乎折斷了我的手腕,村雨也在一瞬間泯滅下去,噹啷一聲落在了地上。
“你在做甚麼!”
看清眼前一切的時候,卡卡西兇狠的幾乎捏斷了手下的手腕。爲了防止他再做出甚麼驚人的舉動,卡卡西直接將少年的雙臂反剪,重重壓制在了地上,像對待囚犯一樣,沒有絲毫留情。
“你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