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的疑慮太多,以至於在村子和族人的對抗中找不準自己的位置,那麼,你就帶着你的眼睛去看、去思考。”帶土道:
“最終選擇出你認爲最重要、最不可割捨、到死也要守護的人,從而確定自己的立場。”
“在此之前,我都會在這裏等你,不僅僅是退路,更是真正的通路。”
“你一直都很聰明的,所以我相信你不會選錯。”
說完最後一句話,帶土後退一步,周圍的空間開始波動,長髮飛舞着,髮尾旋轉、淡去。
“那麼,下次再見了——”
直到帶土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黑暗中,我才顫抖着跪倒在地,雙手撐在地上,大顆大顆的眼淚落在草叢之中,胸口伴隨着鑽心的痛楚、好像有甚麼東西在其中蠕動着…掙扎着…吞噬着血肉……
“到底…發生甚麼了…?”
爲甚麼……
我用手捂住頭顱,發現自己無論怎麼回想,記憶都只停留在神威空間裏,對上帶土萬花筒的那一刻……
之後,就全無記憶……
可是精神的疲態和帶土的態度卻告訴我,我一定經歷了甚麼,經歷了某些無比可怕的,但我完全不清楚的事情……
這是最讓我毛骨悚然的一點。
帶土到底知道了些甚麼?
他現在知不知道我是個穿越者,看沒看到我前世的記憶,有沒有發現原着的劇情……
逃離死亡後,所有的恐懼全部湧了出來,我慌的喘不上氣,後悔無以復加,無助的顫慄、忍不住的流淚。
現在的局面根本就不是我能解決的了。
“怎麼辦…?”
我現在該怎麼辦?
我抓住村雨,用刀刃撐起身體,跌跌撞撞的向前走,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不知道該做甚麼,只有臉上的淚痕被風乾、又潤溼,再被風乾……
“……”
直到一腳踏進河裏,我才猛然清醒過來,喃喃道:“對...止水...止水.....”
我要去找止水!
他會有辦法的...他一定有辦法的!
我蹲下身子,用冰涼的河水洗臉,一捧接一捧的淋下,強迫自己清醒過來,可是神情卻愈發痛苦,最終脫力一般坐在了河水之中,任由身體慢慢傾倒——
河水湍急,我卻像感受不到一樣,任由冰涼的水流沖刷,在水中慢慢閉上眼睛,下沉...下沉....直到感受不到自己的身體,如同沉屍。
好想死在這裏——
好想永遠的留在這裏。
再也不用面對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