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琳也不願意讓我們自怨自艾,而是繼承她的意志,沉痛而堅強的活下去。”
“不是麼?”
卡卡西的眼神動了動,瞳孔不受控制的收縮。
不一樣了。
他看着面前的少年,思緒飛快的跳動。
從湯之國回來後,宇智波赤月的精神狀態穩定下來,且昂揚了許多。
除了宇智波止水的功勞,他想不到別人。
隨即,卡卡西的眼神卻更加冰冷,就彷彿看到了世界上最噁心的東西。
“原來你可以這樣輕鬆的原諒自己。”
這句話讓我的腦袋嗡的一下,還沒開口,卻感覺到卡卡西的力量正在鬆弛下去。
“既然如此,你就帶着琳的遺物,和你的朋友過好你的新生活吧。”
卡卡西剛剛的瘋狂如同鬼魂片刻的附身,又極快的從他的身體中抽離而去。
如果不是那隻眼睛依舊令人膽寒,我甚至會懷疑,面前的人是否有雙重的人格。
而我也被一點一點的放了下來,終於踏在平穩的地方,得以正常的呼吸。
“不過你要記住——”
他的聲音懸在頭頂,我瞬間僵硬。
“我站在這裏,並不代表我已經原諒了你。”
“我只是更恨我自己而已。”
說完最後一句話,卡卡西毫不猶豫的掠過我,離開了墓園。
我看着卡卡西的身影遠去,在他走遠的瞬間,慢慢的,軟倒在地上,劇烈的喘息着。
“沒事的…沒事的……”
我捂住突突跳動的太陽穴。
反正卡卡西本來就討厭我,現在的關係,也就相當於回到最初而已。
他恨我也沒關係....我,的確是做錯了,我會贖罪的,我會....一點一點,償還一切的。
…
“算了…不要想了……”
我甩了甩頭,將雜亂的心思一股腦的甩出去,慢慢站起身,走向我想要祭奠的墓碑處。
我不會遺忘他們,但也不會躊躇不前。
因爲我揹負的不僅僅是我自己,還有一切的一切。
…
因爲天空仍在飄雪,所以來掃墓的人並不算多,許多石碑上籠罩着一層棉花似的白雪,顯得毛茸茸的,倒是少了幾分冷硬。
我用手拂開一層凍雪,露出下面的名字【野原琳】,然後盯了半刻,便安靜的在墓碑前坐了下來。
在一片靜謐的…只能聽見落雪聲音的灰白墓地中,我只是看着她的名字,卻慢慢尋到了一種安穩。
“琳…我來看你了。”我低語,用着自己也聽不到的聲音,目光卻呆呆的望着墓碑,就好像真的看到了那個一直對我微笑的女孩。
“琳…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