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最前方的她們,此時正齊齊向着寺院的住持俯身,接着,接過了兩個燻過香的掛墜,用手戴在了彼此的脖子上。
此時此刻,那個在竹影中面容莫測的女人,卻露出無比溫和的眼神。
“她們是來求甚麼的?”我好奇。
“不知道。”止水搖搖頭:“來這裏求甚麼的都有,承吉寺包羅萬象,心誠則靈。”
“真的心誠則靈麼?”
“是的。”止水點點頭,篤定道:“我在這裏只許過一個願望。”
“實現了?”
“實現了。”
我的眼睛睜大了,心臟跳動的更加厲害。
我原本是不信神佛這種東西的,但是……
如果是止水說過的話…我願意相信。
…
…
輪到我們的時候,因爲天氣太冷,手已經微微發僵了。
我看着面前的平臺,那上面被擺放着一個又一個雕刻着花紋的瓷碗,在止水的目光下,選擇了離我最近的一個,剛剛託着碗舉起手臂,碗麪就已經被紫色的甜粥填滿,熱燙的溫度通過另一種祝福傳遞過來,無比溫暖,溫暖的讓人想要落淚。
“要祈福嗎?”
面前的是個老和尚,蒼老的臉上刻着歲月的風霜,卻給人一種和藹與安寧。
“啊、甚麼?”我紅着眼睛抬起頭,完全沒反應過來:“要…需要給錢嗎?”
我剛想要放下粥碗,止水卻已經上前一步,接過三支香燭,眉眼抬起,向上看着面前的佛像,不知唸了些甚麼,然後輕輕俯首,將香燭插在了燭臺之上,嫋嫋的餘煙就飄向了遠方的風雪中。
“我來祈福就好。”
從隊伍中出來的時候,我還有些回不過神來,直到手裏的粥被人取走,我才如臨大敵!
“你幹嘛!我還沒喝呢!”
“當然是讓你喝第一口。”
止水帶着我和許多人一起在大堂裏找了個軟墊,席地而坐,替我吹了吹粥面,將碗捧到我面前:“喝吧,好喝的。”
我卻並沒有那麼容易被哄騙。
“喂,你剛剛許願了吧。”
我咕嚕咕嚕喝了一口,立馬被甜的雙眼發亮,忍着想要一口喝光的衝動,問着止水:“你許的甚麼願望?”
止水卻沒回答我,反而問我道:“你還記得,你第一天從忍者學校放學的時候,跟我說過的話麼?”他指了指自己的後背,笑着:“就是你硬要我揹你的那次。”
“......”我想了想,滿腦子只剩下我勒着他的脖子叫他投降的畫面,別的實在是想不起來了,只得無奈搖頭:“我當時說了甚麼啊?不會是甚麼奇奇怪怪的話吧。”
止水的眼睛卻很明亮,也比我清晰的多。
“你當時說,你的夢想,就是希望以後的日子,都像那天一樣。”
一瞬間,時間閃躍回數年前。在學校後山的夕陽下,止水的笑容,母親的容貌都出現在了眼前。
我當時的夢想還那麼簡單,簡單到只需要兩個人就能承載。
風雪還在大殿外飄落,我卻愣住了,等再有意識時,是眼淚滴在了碗麪。
“我相信,赤月從一開始就是爲這個夢想而努力的,而迄今爲止,你的夢想仍然存在,但不同的是,努力的人變成了很多人……”止水說道:“除了你、還有我,還有水門老師、包括暗部、影護衛隊的同伴,整個村子的人,都應算作夢想的承託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