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太過火熱,有時候也會遭人嫉妒,再加上宇智波一族原本就不討好的性格,反而加劇了某些摩擦。
就像現在——
暗部更衣室內,沒有人回應我的話,門裏門外都是死一般的寂靜,好像兩座冰山隔空對視,中間的空氣都凝滯了。
直到幾個呼吸過去,纔有一個男人招呼道:“進來吧,用這個櫃子。”
就好像施捨一樣的語氣。
...
一腳踏進更衣室的大門,迎面而來的就是一股溼鹹的氣味。參雜着汗水、沒洗的衣物、一點點血液或是甚麼東西的腥味。
因爲更衣室連着浴室,所以屋子裏沾着水汽,霧濛濛的悶熱,讓人不太舒服。
我略過一羣赤裸的胳膊大腿往裏走,一邊走一邊覺得前頭的路越來越窄,擠壓着我的呼吸。
因爲抱着大包的裝備,我在行走間不時碰到一些溫熱的肉體,帶着水漬溼淋淋的印在我的衣服上。
終於走到了盡頭時,我在打開櫃子放下裝備時,左臂的紋身隱隱發着高熱的刺痛,讓我只能慢慢脫下外衣。
…
我知道背後有幾雙眼睛盯着我,不過無所謂。
暗部的衣服比軍部的要緊身一些,帶來一種束縛感,好在是無袖設計,讓左肩的紋身全部露了出來,減少了疼痛。
我扭緊了手腕的鎖釦,張開帶着黑色手套的五指把握住村雨,試着感受刀身的溫度。
——果然,隔着一層布料,手感差了一些。
“你這把刀不錯,跟我們的不一樣呢。”
我還沒有抬頭,黑暗已經籠罩了下來,一個高大的男人正扶着我的櫃門向我攀談,他的出現讓本就狹窄的空間顯得更狹小了。
安全距離被進一步壓縮,我後退一步,抬頭看他,面無表情:“都是一樣的,沒甚麼區別。”
但男人好奇不減,反而湊近一步,將手伸向村雨,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你出名靠的就是這把刀吧,是宇智波一族流傳下來的?”
他的手攥住村雨,想要拿起細看,我卻沒有鬆手。
男人滿臉的興味,手下暗暗用力,也揚起狹隘的笑臉:“一把刀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命,給我看看又能怎麼樣?”
他還真說對了。
要是沒這把刀,我早就死了。
兩個人相持不下,暗自角力,我卻突然覺得一陣頭暈,渾身又泛起酸楚的疼痛,不過幾個呼吸之間,就已經出了滿背的冷汗,村雨也被他抽出半寸。
——是剛剛咒印的影響還沒過去。
周圍漸漸安靜下來,佈滿了揶揄和冷眼,大家都在看這場笑話。
慢慢的,我竟然也露出了微笑。
真可笑啊……
這裏是火影的暗部,是木葉的中樞,是高層的利劍,是守護村子的壁壘,現在卻在上演一場荒唐的啞劇。
明明戰爭已經結束了,但人們並沒有和睦起來,反而開始了不斷的內鬥。
三代跟團藏鬥,四代跟顧問鬥,暗部和根部鬥,我跟他鬥。
難道琳,就是爲了這種人,這樣的村子而死的麼?
原本隱藏在深處的殺意開始翻騰,村雨之上,電光一閃而過,酥酥麻麻的刺激着我的指尖。
“前輩,請您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