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一邊喫飯,一邊繪聲繪色的把霜之國的經歷講了個七七八八,說到精彩的地方時,鼬還會咯咯的笑起來,或是捂住嘴巴,十分驚訝。
“好危險啊,哥哥。”鼬趴在我腿上,這是他無意識的動作,是從小就養成的習慣,所以哪怕幼年的他如何牴觸,也反抗不了身體的本能。
“忍者就是這樣的。”我想要露出一個鼓勵的微笑,最終卻放棄了,我笑不出來。
一想到鼬會成爲忍者,我就笑不出來。
不過——
只要我活過一天,鼬身上的擔子就能夠輕一天。
聽起來有些痛苦。
但如果我一直活着,甚至開啓了萬花筒的話,我目前的所有困擾,統統都能迎刃而解。
力量,永遠是一切的答案。
“哥哥,我們出去轉一轉好不好,我想去村子外面玩,我最近——”
我剛想答應,窗外的陽光卻晃了我一下。
不知不覺間,時間飛逝而過,已然接近黃昏了!
距離晚上,不過幾個小時而已了。
...
所以我拒絕了鼬。
我很少拒絕他,但今天的我,無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甚至是終身大事!
鼬有些難纏,在我好不容易以一大堆許諾答應他,終於擺脫鼬後,夕陽已經又落了一點。
我一路鬼鬼祟祟,甚至開啓了寫輪眼,偷偷前往止水住的地方。
黃昏已近,我翻過止水家的院牆,跳躍到他家院子裏,爬上那棵高高的巨樹,正巧從窗戶裏,看見少年的身影。
他今天沒有任務,此時正坐在小桌前寫着甚麼,神色十分認真,陽光從窗戶外頭灑進來鋪在桌上,一片金光。
我突然就屏住了呼吸,不想驚擾這一幕,慢慢靠在了樹上,安靜的看他。
漸漸的,我看清楚了,他正用毛筆書寫着符紙,將要寫完這一頁的時候,止水翻過紙張,突然察覺到了甚麼。
他抬頭看向我的方向,金色的日光有瞬間籠罩在他半張臉上,黑色的瞳孔被光芒照射,淡化成淺棕色。
接着,他的目光向上,映出我的樣子,一下子就笑了。
“赤月,你在上面做甚麼?”
我卻完全沒有聽見止水的聲音,只是近乎出神的,盯着他的臉。
明明還是跟之前一樣的面孔,但我卻覺得完全不一樣了。
好像有一種美好的東西流動在他的身上,慢慢的將他的一舉一動、每個表情都放大開來,周圍其他的一切,彷彿都不重要了。
琳問我是否喜歡止水。
喜歡?
喜歡是甚麼?
昏暗坎坷的上一世,沒有人教過我怎樣去愛一個人。
可是現在,就在此刻,我卻察覺到了這種感情。
我的心跳的很快,但是這並不是焦灼的跳動,而是以一種歡快的頻率,幾乎讓我感覺到了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