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門離開後,琳從石頭後面繞過來,我還在發呆,就感覺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快去休息啦,赤月。”接着,她的目光不經意的掠過卡卡西,才轉身離開了。
而和我一樣,卡卡西也還沉浸在水門老師的講解中,久久回不過神來。
直到又靜坐了許久,我才聽見嘩啦一聲水響,卡卡西似乎想明白了甚麼,身影先脫離了水面。
他披上浴袍,轉身踩着石階離開了溫泉池,回房間去了。
我這才鬆了一口氣,放下心來,又等待了一會兒,在確定周圍安靜下來,徹底沒甚麼人後,才雙手結印,發動了忍術!
“炫遁·葉之舞流螢舜轉疾風一式!”
忍術發動的同時,大量的風屬性查克拉被從細胞中抽離,一刻不停的捲入我的手心之中!
我額頭滲出汗水,謹慎的維持着手掌中的變化,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逐漸看着這個綠色光球從一個小核慢慢變大,並逐漸開始產生形變——
快要成功了,快要成功了——
就在我興奮之時!
“嘶!”
一道風刃從我的指縫射了出去!僅僅擦過我的皮膚,就留下一道細長的血痕,滲出粒粒鮮血。
我因爲這個失誤而有瞬間的分神,也就因爲這瞬間的出神,就再也維持不住凝聚了許久的風團,它像個泄了氣的皮球一般四溢而出,風刃劈開水面,削落樹葉,要不是我躲得快,怕又有一道血痕要留在臉上了。
“唉,真的很不容易掌控啊。”
我甩了甩痠痛的右手,心想怪不得鳴人當初都需要個把月的時間跟着自來也學習,我連威力不如他的風屬性查克拉團都這麼難聚攏,更別提他的螺旋丸了。
我嘆了口氣,看着天空不斷飄下的細雪,也倏的感受到了冷意,這才搓了搓肩膀,發現身體水面之上的部位,早就起了雞皮疙瘩,連頭髮都被吹冷了!
再耽誤下去非感冒不可!
我潑了些溫泉水在身上驅掉寒意,然後裹上浴袍上岸,鬼鬼祟祟的溜回自己的房間,小心翼翼的打開門走了進去,剛要轉身走進自己的被窩,突然發現卡卡西並沒有睡!
他正打着一隻手電,在自己的牀鋪上閱讀着甚麼東西,對於我的進門也沒有絲毫反應,依舊是全神貫注的樣子。
我有些尷尬,想要打招呼,但看他並沒有理會我的樣子,右手抬起、又無奈放下,還是識趣的走到了角落,一言未發的鑽進了我的被窩。
還是不要打擾人家了。
房間不大不小,儘管我默契的選擇了與他相隔最遠的距離,但因爲我的視力極佳,還是能清晰的看到卡卡西的身影。
燈光微弱,只有書頁翻動的聲音。
我將身體儘量往被子裏縮,只露出一雙眼睛,暗戳戳的觀察他。
卡卡西啊...卡卡西......
難道是因爲上輩子對他的好感度拉滿,所以這輩子見面就格外的束手束腳嗎?
此時此刻,少年的臉籠罩在橘色的電光下,眼睛隨着書頁的翻動而挪移,認真而專注,我不禁看的更仔細了一些。
雖然看不到臉,但是他的氣質,好像變了一些。
可能是繼承了摯友意志的原因,那份忍者的冰冷和銳利被淡化、模糊了一些,在安靜的狀態下,顯出了點隨性的漠不關心,就像最平常的人一樣,就像我上輩子遇到的,擦肩而過的每個人一樣。
他可能原本就有這樣的一面。
幼年喪父,少年失去兩個摯友。而就在相隔不過兩年的時間,帶給他希望的老師也死去了。
童年的陰影造成了生命的坍塌,在整個貫穿青少年時期的暗部殺戮下,他更沒有任何機會去看到陽光,去重塑自己。
在前世,看過原着的我,自以爲對卡卡西十分了解、並且保持着癡迷一般的喜歡,現在想來,或許是因爲他身上一直有一種——
無形的安全感。
不管處於哪個時期的卡卡西,不論是在忍者學校的幼年卡卡西、還是在水門小隊的少年卡卡西,亦或者是加入暗部的青年階段,以及成爲帶班老師的卡卡西老師,最後是萬人敬仰的六代目火影卡卡西,都給人一種無法言說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