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句話的同時,我感覺有無數的情緒從胸口炸開,杯中的水面一個震盪,灑了出來,我卻感覺不到燙。
“要來見見他麼?”草間繁花最後問了我一句,起身走到祠堂的方向。
“我們草間一族有自己的送葬方式,樹茂雖然是英雄,但英雄冢那種地方,還是太孤獨了。”女人說到這裏,從桌上取下香燭,插進前方的燭臺,身影終於落寞了下去。
“他的年紀太小,自己一個人走上那條路,終究會害怕吧。”
“有父親母親在,他不會害怕的。”
一道男聲從庭院另一側傳來,他的聲音明明十分年輕,卻透着超脫年齡的沉穩。
“你好,我是樹茂的哥哥,也是草間一族的族長——草間灼也。”他走至我的面前,黑髮黑袍,穿着更像世家公子,卻有着富嶽的風度。
“雖然樹茂已逝,但關於他的死因,我們仍有不解。”男子道:“你是樹茂的好友,他死亡的那天你也在場,所以…可以請你幫幫我們麼?”
原來這纔是他們請我來的原因。
我正坐起來,面向兩人:“有甚麼能幫的上的,您儘管說。”
“我想知道樹茂的真實死因。”草間灼也道:“你作爲他曾經的隊友,應該知道一些真實的情況。”
“樹茂的真實死因?”
我有些奇怪。
“樹茂不是死於戰場麼?”
“一開始,我們也是認同這一觀點的,但是樹茂的屍體,以及對屍體的化驗報告,甚至遺物,卻遲遲沒有送還給我們。”草間繁花開口了,原本溫婉的女子,臉色也慢慢沉了下去,如結冰霜:“如果是戰死,爲甚麼連屍體都不被允許接回?”
“簡直就像,是在故意隱瞞甚麼一樣。”
“竟然有這種事…?”我也驚訝不已,仔細回憶起他死前的樣子,突然發覺有哪裏不對勁。
他死之前,確實有異樣。
他好像突然察覺到甚麼一樣,開始瘋狂的攻擊日向誠,不是麼?
這是爲甚麼?
“我們草間一族的人,對氣味和查克拉很敏感,所以在一定程度上,能夠區分善惡。”草間繁花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這是我們的天賦,但也會給我們帶來無盡的禍端。”
“或許,樹茂的死因並不簡單。”
這樣的話,樹茂之前也跟我說過!
我猛地站了起來,腦中時而清醒,時而煩亂,那份對日向誠的懷疑又湧動上來!
我知道的太少了,如果想要知道真正的真相,我得——
回軍部去!
...但我現在的身體...
我皺起眉頭,看向他們兩人,正色道:“請你們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調查清楚。”
“只是現在...我能做的十分有限,或許要等我回到軍部,才能——”
“我們知道你的身體還沒有恢復,所以在休養的這段時間,有甚麼需要幫助的,請不要客氣。”草間繁花搖了搖頭,看向身邊的草間灼也。
“我們草間一族,也只是想要一個真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