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小心翼翼、分外緊張,但不知道爲甚麼,那曾經日日射向我的無比冰冷的目光,在我們共處的這些日子裏,不知甚麼時候竟然變了。
變得有溫度了。
“是。”日向誠點了點頭,閉目了很久,才啞聲道:“我有一個弟弟,叫日向勇。”
“日向...勇?”
我幾乎是屏住呼吸的聽着這平時絕對不可能知道的祕密,事情卻突然急轉直下!
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日向誠的面色卻痛苦起來,一句話還沒出口,就劇烈的咳嗽起來,一瞬間,嘔出幾大口鮮血!
怎麼、怎麼會這樣?
傷口不是包紮好了麼?
我吃了一驚,就要上前查看,他卻微微搖頭,像是用盡全力一般,示意我不要靠近。
“我不是外傷,是內傷。”他嘴角帶着血跡,後靠在石壁上,蒼白的像是要消逝了一樣。
“怎麼會這樣?”我急了,“前輩,你怎麼會受內傷呢?”
“我是大蛇丸大人的試藥者,毒藥、傷藥,三年如一日。”日向誠咳嗽兩聲,從頭頂的縫隙看天空的月亮,目光黯淡的,像是在看世間的最後一眼。
“像我這樣的人,軍部已經死了數十個。我能活到現在,全靠大蛇丸大人的憐憫。”說到生死的時候,他的眼神已經很平靜。
“如果沒有你,我會死在今晚。”
“前輩!”我雙眼發紅,衝到他身邊:“你不要亂說,天很快就會亮了,我會帶你回去治療的!再者說,老師如果發現我沒有按時歸隊,也會出來尋找我的!”
“......”
聽見我的這些話,他的目光漸漸轉向我,看了許久,突然說道——
“你很像他。”
“不管是焦急的樣子,還是笑起來的時候,都很像阿勇小時候。”
我因爲這句話而噤聲,只覺得眼底酸的無以復加,視線也逐漸模糊。
同爲哥哥,我明白他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