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誰要你幫忙。”
他的熱氣吐在我的後脖子上,直髮癢,我懊惱的一扭頭,正對上他的眼睛:“對對對,您就當搭個順風車,趕緊閉嘴抓緊我,我要趕路了!”
…
但是森林太過複雜,周圍又時不時有忍者的動靜,我一邊躲藏一邊前進,等到終於見到大蛇丸老師時,太陽已然下去了,我們的隊伍安靜的匍匐在叢林裏,正在休養生息。
看着灰頭土臉的,如同兩個剛被刨出來的土豆一樣的我們,大蛇丸皺了皺眉,語氣中隱隱透着怒火。
“連跟上隊伍也做不到,你們就是這麼做表率的?”
我將草間樹茂放下來,剛想說話,他卻先一步開了口:“對不起老師,是我中了陷阱,赤月爲了保護我,才耽誤了時間。”
我愣了愣,對他的發言倒是十分意外。
還以爲他都會推到我身上呢。
大蛇丸聽見這話倒是沒說甚麼,甚至都沒看受傷的草間樹茂,反而向我靠近,皺着眉問我:“那你沒事麼?”
我這時才感覺到臉蛋火辣辣的疼,大概知道是被起爆符的氣流擦傷的,只搖了搖頭,餘光卻注意到休整的部隊,突然想到甚麼,連忙問:“我們受到圍剿,是日向誠前輩掩護我們撤離的!他回來了麼?”
“噢?”大蛇丸挑了挑眉,眼底有黑色閃過:“真是多餘,不用管他。”
“甚麼?”我怔住了。
“你們先歸隊,隊伍要前進了,一公里外才是紮營的地方。”
“可是老師……”我十分焦急,然而部隊已經移動起來,沒有人再聽我說話了。
…
因爲這次的掉隊,我們兩個被公開處刑,草間樹茂更是捱了好一頓批,被好幾個人看管着治療,真是尷尬至極!
我本想埋怨草間樹茂幾句,但看着他虛弱的樣子,也只能閉上了嘴。
奇怪的是,他居然也變得極其安靜。
從下午到傍晚這幾個小時,除了接受治療外,草間樹茂一句話都沒說過!真是稀奇!
“喂,啞巴了?”我斜靠在他身邊,主動跟他對話:“還是炸到聲帶了?”
可是他不僅沒理我,甚至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我第一次在草間樹茂身上感受到了挫敗,乾脆也懶得理他,轉頭去隊尾找食物去了。
忍者也是要喫飯的。
大家的飯食都很簡單,尤其是遠離村子時,帶的基本都是飽腹感強不易變質的食物。
但是很遺憾的是,因爲經驗不足,我他媽根本就不知道要帶飯!
——QAQ,餓死我啦!!!
所以餓的前胸貼後背的我,決定去蹭別人的剩飯!
我厚臉皮的走過去,在炭火中摸索着最後兩塊烤糊的乾糧時,身邊突然伸出了一隻手臂。
那手臂欣長瘦削,我隱約從護甲的縫隙裏看到了白的近乎透明的皮膚,甚至能看得見底下的青色血管。
我停止了動作,微一抬頭,一叢黑髮就從我臉邊擦了過去,帶着森林的霧氣和露水的味道,冷冽的讓人發抖,又意外的好聞。
“前輩,你回來了!”
我高興的叫了一聲,他的目光從燒焦的食物轉移到我臉上,額角有乾涸的血跡,那雙看不出任何神色的霧白色眼睛只略過一下,便移開了,根本不給我說話的機會。
他離開時,我看見他把黑黢黢沾着泥土的飯糰捧在手裏,然後背過身去,在我們看不到的角度,慢慢放進口中,好像根本沒有味覺,也像喫慣了一樣,邊走邊喫,最後回到了自己站崗的位置。
我心裏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