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藥結束,草間樹茂反身也躺了下來,與我並排,望着我剛剛盯着的那片星空。
“第一個要求——”
他頓了頓,鄭重其事。
“你聽清楚,第一個要求是:我要求你遠離日向誠,甚至……我們要提防他。”
又聽見這種話,我深深皺起眉頭,只覺得他還是沒有絲毫改變,無語道:“你到底爲甚麼總是對日向誠前輩有偏見?”
草間樹茂安靜了片刻,慢慢說道:“或許我一開始是討厭他的家族,討厭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性格,就像當初討厭你一樣,但後來我發現不是。”
我翻了個白眼心想果然如此,又問:“那你討厭他甚麼?”
“這是我族的祕密,我不能告訴你,你只需要聽從我的要求就是了。”
我扭過頭去,語氣加重:“可是日向誠前輩從來沒害過我們,如果你不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我恕難從命。”
他沉默下來,許久,才說出了心裏話。
“我們草間一族,大部分都是感知型忍者,能夠通過感知查克拉,分辨一個人的內心。”
他的這段話,漸漸讓我睜大了眼睛。
“而日向誠的查克拉…與任何人的都不同……”頓了頓,他好像打了個寒顫一樣,明明這裏溫暖無比,連山風都沒有。
“前輩有甚麼不同?”我好奇的問。
“從我第一次見到他時,我就發現,他的查克拉,是一片黑暗,透着徹骨的寒意。”草間樹茂似乎在回憶着,眼瞳射出畏懼的光:“我從未見過那樣的查克拉…從未見過…甚至大蛇丸老師也不會有那種特質……”
我皺了皺眉。
“而我姐姐說過,查克拉往往可以映證一個人的內心,所以、所以這個人…”
“絕對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麼簡單!”
“唔……大概是因爲戰爭將他的查克拉改變了吧。”我聽完想了想,卻並不在意。“畢竟有時連我也覺得,自己的雙手沾滿了鮮血,心臟都變冷了呢。”
“不、你根本甚麼都不懂…那不是一般的黑暗,更不是一般的寒意…”草間樹茂搖了搖頭,看向我:“總之,我們都不能再與他接觸了。”
我則表示不同意:“可是他是老師派來保護我們的人,不是你說不能就不能的。”
草間樹茂坐起身來,冷冰冰的看着我:“行爲接觸沒問題,但心的接觸不行。”
“心的接觸?”我摸不着頭腦,指點一下自己的心臟:“這個心?”
草間樹茂翻了個白眼,說了句蠢貨。便翻過頭去睡下,不再理會我了。
我討了個沒趣,也放鬆身體,看着頭頂的星空,突然想到甚麼,連連戳着草間樹茂的脊樑骨——
“喂喂,你說日向誠的查克拉是黑色的,那我的呢?我的是甚麼顏色?”
草間樹茂不答,我正要撐起身子去看他,就聽見一句話,倏然飄蕩過來。
“藍色的。”
說完,他的身子緩緩轉正,雙手抱在腦袋後面,眼中映着星星,像是在想着甚麼,深遠的記憶。
“哪種藍色?”我更好奇了,湊的與他極近。
他扭頭看我,差點蹭到我的臉,嚇了一跳,一下子全說了出來——
“就是天空和海的那種藍色!”
那是澄澈的,一眼就能望到底的天海之藍。
草間樹茂不明白宇智波赤月這樣暴力的瘋子爲甚麼會有溫柔如海水顏色的查克拉,但漸漸的,隨着他們距離的接近,他能夠理解了。
“哇,我居然是這種顏色的!”我點點頭,樂了起來,越發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