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一瞬間看清了眼前,卻幾乎也要被這股風逼退一步,剛用手擋住風動,手臂就被人握住,觸及的地方一片冰涼,一個聲音籠罩下來,告訴我們逃跑的方向。
“回去的路已經被封死,你們向東走,沿着河流逃出水之國,去找木葉的支援。”
我尚未回過神,後背就傳來力量,將我重重往前一推,就這樣輕而易舉的…將我們推出了之前無論如何也無法逃離的死亡之圈。
而與之交換的,則是他的身影,擋在了霧隱追擊我們的必經之路上。
生與死的距離,就是這麼短。
…
“逃……”草間樹茂嗅到了生機,竟然睜了睜眼睛,只說了一句話,便又昏厥了過去。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倒是比我清醒不少。
反而是我,全然愣在了原地,心裏明白是應該逃走的,但是雙腳像是紮了根一樣,一動也不能動,只是茫然而徒勞的看着日向少年在血色和霧氣中翻飛、跳躍……
“快走!”
然後在唯一的空隙衝我吼叫,扭臉躲過一擊刀槍,鮮血瞬間噴薄出來,從另一個人身上——
我逃了。
帶着一會清醒,一會兒迷糊的草間樹茂,在霧隱的大部隊到來之前逃離了。
我從來沒有跑的這麼快過,幾乎耗費了全部的查克拉,像是背後有無窮無盡的鬼魂追趕一樣,連滾帶爬的摸到了河邊,然後一個猛子紮了下去,在湍流中抱緊另一個人的身體,本能的向下划水。
然後,就是漫長而冰冷的漂流。
我泡在河水裏,抱着一塊浮木,覺得麻木的不是身體,反而是頭腦。
接着,有熱乎乎的東西從眼眶裏流出來,轉瞬間就被冷水衝開。
我們…就這樣逃走了?
千辛萬苦來到水之國,連要找的人都沒見到,就遭遇襲擊,同伴受傷,就連隊長…隊長也……
也爲了救我們,生死不明。
我感覺眼淚一股股的湧出來,身體也越來越冷,知道不能再泡下去,於是看好機會,猛地抓住岸邊深處的樹枝,翻身上樹,拖着已經陷入昏迷的草間樹茂藏進了叢林深處。
就這樣,膽戰心驚的藏了一整個白天。
直到夜晚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