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甩了甩頭,甩開滿腦子的渾渾噩噩,認真的聽我的父親大人訓話。
一路上,富嶽給我講述了很多事,包括木葉村與周圍忍村的戰爭,村子的體系,族內的動態,以及宇智波一族內部與木葉高層之間的久遠的利益糾纏和情感糾紛。
我聽的頭腦發昏,心跳加快。我突然接觸到了不同的忍者世界。我發現其實我淺顯無比,對於這一切,我甚麼都不知道,也甚麼都不懂。
原來,這木葉的大樹下一切盤根交錯,隱藏着的東西是何其可怕。
“木葉高層對我族的打壓和防範由來已久,赤月,你是我宇智波一族的天才,更是我的長子,你有責任扛起復興宇智波一族的大業!”
開始了開始了,我就知道這位置不好待!
權利越大,責任越大啊!
“你必須以宇智波長子的身份提前畢業,儘快成長起來,就可以震懾住覬覦我族的衆人,明白麼?”
“是!”我聽的滿腦子發木,緩了一緩,才言辭鄭重道:“我一定會做到的,父親。”
“我絕不辜負宇智波之名!”
這感覺,好像才上小學,就要爲高考做準備了!要不要這麼玩啊!
…
木葉最近幾年的歷史我已經記不清楚,但總歸來說是大國戰亂不休,小村侵擾不絕,哪裏都在缺人。忍者學校的孩子們更是紛紛爭着提前畢業,像天才如旗木卡卡西之流,更是年僅五歲就忍校畢業的戰爭機器。
怪物!
我的手指驀然收緊,富嶽以爲我在緊張,皺眉道:“以你的能力,提前畢業應該不是甚麼難事吧?”
成爲我名義上的父親後,富嶽的語氣跟之前並無變化,冷漠的像對待下屬——不,更像是奴隸。
我在心裏翻了個白眼,面上點了點頭,又是一串恭敬無比的回答和完美的保證,他這才滿意了。
富嶽啊富嶽,你可真是我親爹啊!
...
走在木葉村裏,路上也出現了一些大人牽着孩子去忍校上學。孩子們笑顏如花,大人們的臉上滿是疼愛。
我抬頭看了一眼我名義上的父親,永遠是板着一張死人臉,壓迫着我都不敢有別的表情。
長久下去,我也要長法令紋了!
這可不行!
我慢慢舒緩眉頭,放鬆面部肌肉,嘗試從樣貌上着手,改變宇智波一族早衰的命運。
“一年後,會有一場下忍考試,通過後,你就成爲忍者了。”宇智波富嶽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上一句嚇得我倒吸一口涼氣,下一句嚇得我頭髮都豎了起來。
我要是變成了佐助的刺蝟頭,八成也是他的功勞。
我的眉毛又擰成了八字,滿肚子腹誹發泄不出去,簡直憋的都要內傷了,還得一口一個:“我不會辜負家族的期望!”“我不會讓父親和母親失望!”
唉。
才當了一天宇智波的大少爺,我就已經身心俱疲了。
宇智波鼬啊宇智波鼬,你當了十三年的長子,我赤月敬你是個人才。想你當初滅族的時候兩刀結果了富嶽,應該也是真的受不了了。
小小的年紀,卻揹負了振興全族的責任和使命啊。我心裏的酸澀與同情一閃而過,瞬間變成了憤怒與懊惱。
他奶奶的,可惜他還沒出生,這倒黴蛋長子就變成我了!
想到宇智波鼬,我的心情忽上忽下。
滅族這件事,一直是我心頭的陰影。
沒有人會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