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鶴羣猛地轉過身:“你再說一遍！”
“仵作說小姐並非跌落致死。”
李鶴羣衝進了屋裏，屋裏瀰漫着一股蒼朮皁角的氣味，那名仵作燻完身，正在收拾工具。
“你告訴我，映華的死因到底是因爲甚麼？”
“回大人，小的方纔爲死者開顱，檢查了她的前額部分，其前額部分完好無損，可見這後腦勺上的傷是被人打擊所致，並非從高處跌落。”
“你確定？”
仵作不慌不忙地說道：“凡是人從高處墜落，後腦勺着地時會形成一股對沖的力量，這股對沖的力量會波及前額內部，可死者的前額內部毫無對沖傷痕，可見是被人直接用鈍物打擊後腦勺後失血而死。”
李鶴羣的腦袋瞬間被炸開，真相果然是如此的殘酷。
下午纔在御花園與慕永安起衝突，回府後就被人打死，整個皇子府上下統一口徑說她是摔死，背後真兇是誰已經無需調查。
若害她的是普通人，他一定將對方碎屍萬段，可偏偏慕永安是尊貴的皇子，僅憑仵作之言根本定不了他的罪。
早知有今日，當初就不該讓她嫁入皇家。愧疚與悔恨交織在他的心頭······
*
“永安喪妻，永源禁足，朕手頭上堆了許多事，思來想去只得把你叫來替朕分憂了。”
御書房裏，皇帝對着慕長楓說道。
慕長楓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應道：“皇兄忘了？您還有永清這個兒子，既然眼下無人幫襯，一些活可交給永清去做。”
皇帝長吁一聲，道：“永清平庸，不可太過抬舉。你打小就聰明，父皇在世時最爲疼愛你，要不是當時你年紀太小，這個皇帝的位置恐怕也輪不到朕了。”
慕長楓道：“皇兄這是在故意敲打臣弟？皇兄坐上這龍椅是天命所歸，又豈是旁人靠聰明便能爭來的？”
“你就算不是皇帝也不能閒着，朕手上這些活兒你分一些去做，六部之事凡是有不熟悉的便讓江之羽協助你，一回生二回熟，往後自然就熟悉了。”
皇帝擺了一下手，劉海立馬將皇帝面前的一摞摺子送到了慕長楓面前。
慕長楓隨意翻看了幾個摺子，道：“皇兄這是拿臣弟當驢使喚？這些活都需要六部協調，臣弟可是要跑斷腿。”
皇帝嘿嘿一笑：“你年輕，跑一跑不礙事。”
慕長楓翻看最後一個摺子：“半個月後北淵皇子來朝，皇兄也打算讓臣弟去迎接？”
皇帝道：“北淵此行是爲了與我大衍商談貿易，北淵皇帝將自己最器重的長子派了過來，可見誠意十足。我大衍負責迎接之人的身份必須與其相配，朕想了想還是你去最合適。”
“北淵派了長子前來，皇兄也可派長子前去迎接，這事怎麼也輪到臣弟頭上？”
皇帝皺了皺眉頭，說道：“永清雖是長子，可他長了半張西域人的臉，一點兒也不像朕，派他前往有損朕的顏面。”
珍妃是西域美人，皇帝當年寵幸她無非是因爲好色，可西域人生出的孩子並不是他所期待的，在他的眼裏，異族終究是異族！
慕長楓沒有說話，他方纔刻意試探了皇帝兩次，皇帝既不想過多將權力放給慕永清，也不想讓慕永清代表他做任何事。
以目前這樣的形勢來看，慕永清想要爭儲簡直癡人說夢。
“北淵這幾年國力逐漸昌盛，迎接北淵皇子可用親王儀仗，這件事就交給你來安排。”
“臣弟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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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長楓坐在馬車裏仔細翻看着摺子裏的內容，皇帝特意將一些複雜繁瑣的事丟給了他，當中需要配合協調的部門不少，想要順利協調六部，這當中必須要有江之羽的協助。
他改道去了江府，江之羽聽聞瑞王來了，連忙外出相迎。
“叨擾江相公了。”慕長楓作揖道。
“王爺客氣了，想必是陛下又給您安排了差事？”江之羽笑道，對於慕長楓這樣的人，只有皇帝能使喚的動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