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蘇州那邊傳來消息了,這位淑美人果然不簡單!”秀禾彙報道。
溫貴妃彷彿聽到了一絲希望:“此話怎講?”
“咱們的人對着蘇州鄭家進行了一番調查,發現這位淑美人根本不是鄭家的親生女兒,更不是由鄭家撫養長大,她是在幾個月前才忽然被鄭家認了親。”
“她是哪裏人氏?爲何要藉着鄭家女兒的身份入宮?”
秀禾道:“鄭家本就育有二女一子,完全沒有認閨女的必要,鄭家的親眷中也無女兒過繼。而且淑美人並非是由蘇州教坊舉薦入宮,蘇州教坊這五年來一共只舉薦了兩位伶人入宮,此二人皆爲琵琶手。淑美人精通舞蹈,對於琵琶只是略懂。
咱們的人在蘇州打探一圈未果,最終還是在金陵城內發現了端倪。”
“她是金陵人?”
“是,淑美人的名字不叫鄭淑瑤,而是沈汀月,早年父母雙亡而淪落怡紅院,是二皇子特意安排她進宮,目的就是爲了分走您的寵愛。”
溫貴妃眼露精光:“難怪本宮覺得她不對勁,果然是秦樓楚館調教出來的妓子!”
秀禾道:“這件事若是告訴陛下,淑美人犯下了欺君之罪,她一定在劫難逃。妓女入宮爲妃,這樣的醜事連帶着二皇子也要被問罪!”
溫貴妃道:“此事要從長計議,千萬不能心急。若是由本宮出面告發此事,就算陛下處置了淑美人,也會連帶着厭棄本宮。”
“娘娘是擔心陛下遷怒您?”
“陛下對淑美人興致正濃。真相固然可恨,可揭開真相的那雙手更可恨!此時冒進容易連累自身。”
“您好不容易抓到淑美人的把柄,難道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溫貴妃站起身來回踱步,越是緊要關頭越不能急。
“聽說太后最近對淑美人頗有微詞?”
秀禾道:“陛下流連後宮,太后擔心陛下身子,自然不待見淑美人。”
“當初皇后藉着太后的手將本宮困於寶華殿,那本宮也該學以致用,不如就將這消息間接傳入太后耳中,由太后來揭開此事最爲合適!”
“奴婢這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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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暖花開,御花園已是一片欣欣向榮,太后在宮人的攙扶下於御花園中散步。
“今年的花兒好像與去年的有些不同。”太后望着滿園的花兒,眼中流露着幾分新奇之色。
“回太后娘娘,今年有許多花兒都是內務府特意命人快馬加鞭從洛陽移植來的。”
“難怪,有好幾種花兒哀家連名字都叫不出來。”
太后正欣賞着跟前的牡丹,忽然聽見拐角處幾個運花的奴才在低聲議論。
“悄悄告訴你一件事,我今日聽說了一個駭人聽聞的消息。”
“甚麼消息?”
“陛下剛晉封的這位淑美人不是蘇州人,是咱們金陵城怡紅院出來的!”
“你可別瞎說,怡紅院的人怎麼可能進入皇宮?”
“我可不是瞎說,教坊司的伶人們早就在私下議論淑美人的出身,一個個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大夥都說淑美人是二皇子安排進宮的!”
“你低聲些,要是被人聽見可是要挨板子的,這無憑無據怎能隨意捏造謠言?”
“這裏只有你我二人,我也就私下說說,她們還說淑美人連名字都是假的,她不姓鄭,姓沈,名叫沈汀月,蘇州鄭家是二皇子特意爲她安排的清白出身。”
兩名奴才抱着舊花盆走向遠處,彷彿絲毫未察覺站在拐角處的太后。
太后捏緊手中的佛珠,臉色越來越陰沉。
“太后娘娘,您切勿動氣,奴才們嚼舌根而已。”身旁的嬤嬤連忙安撫她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