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將漕運的監管交到他手中,也不見他有半分喜色。反倒是出門下了一趟棋,回來後便面帶笑意,自己略微一問就勃然動怒。
林霜兒望着天上的皎月,眼裏帶着深深的擔憂。
她是唯一能夠近身侍奉他的女子,慕永清不是好色縱慾之人,在男女之事上也算自持。
偶有需求,他便會命人來召她進屋,可這一回,差不多有兩個月沒有傳召過她。
如果真要仔細算起時間,那就是自打他與溫楠接觸後,似乎就沒有再召過她。
一個本就自持的人變得更加剋制,這份變化是因爲溫楠嗎?
苦澀,擔憂,羨慕,嫉妒······無數種情緒一下爬上她的心頭,她能接受慕永清不愛任何人,但不能接受他心中唯愛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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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的暖光灑進窗戶,睡夢中的溫楠緩緩睜開雙眼。
“春兒,現在是甚麼時辰了?”她對着屋外問道。
“小姐,快到巳時了。”春兒正趴在門口的走廊上喂着簸箕裏的春蠶,她一邊投餵桑葉,一邊對着屋裏回答。
溫楠無奈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果真是春眠不覺曉,竟然睡到了這個時辰才醒來。”
春兒站起身道:“我去給您打水洗漱。”
溫楠洗漱好,稍稍用了些早膳,便有下人手持帖子匆匆走了進來:“郡主,溫貴妃娘娘差人給您送了帖子,還送了這塊令牌。”
“溫貴妃?”溫楠詫異,連忙接過帖子查看。
“小姐,貴妃娘娘說甚麼了?”春兒也好奇地將脖子探了過去。
“她讓我明日上午入宮一敘。”
“溫貴妃娘娘自打入宮爲妃後幾乎就沒有跟您聯絡過,怎麼忽然請您入宮?”
溫楠道:“我也不知道,忽然來請我,肯定是有事發生。我去問問慕叔叔,看看他能不能知道些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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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長楓看了溫楠送來的帖子,眼色明瞭:“永源才被皇兄禁足,手頭上的要職也丟了,溫貴妃這時候請你入宮,絕不可能只是爲了敘舊。”
溫楠不解:“這樣的緊要關頭,她請我入宮做甚?我不過是一個掛名的郡主,又能幫得了她甚麼?”
“她的目標大概是我,直接找我不合適,便想着間接通過你來說服我,讓我助力永源。”慕長楓直截了當地點破了溫貴妃的目的。
“那······那我就稱病不去?”溫楠陷入糾結。
“不可,你若稱病,便是明擺着故意避着她,說不定她會因此記恨上你。不如入宮一趟,看看她到底是甚麼目的?倘若真如我所言,她的目標是我,那你就嘴上應着她就是,不要直接與她起衝突。”
慕長楓已經爲她想好了解決辦法,對於溫貴妃,溫楠只需做到熱情禮貌,至於結果,誰也不能保證。
“好,那我明日就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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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溫楠準時乘坐馬車入了皇宮,一下車便有太監專門候在宮門旁爲她引路。溫楠跟在太監身後,手心不自覺沁出了汗。
太監將她帶到了玉華宮內,一走進去,溫楠就聞到一股好聞的異香,隔着屏風,依稀能瞧見一位體態婀娜的女子閒適地倚靠在榻上,一旁有宮娥跪着爲她垂腿。
“貴妃娘娘,文華郡主到了。”太監站在屏風外輕聲提醒道。
“楠楠,你總算來了,讓我好等。”屏風後傳來一道嬌柔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