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爺稍等,掌櫃的暫時出去了。”
“他是甚麼時候出去的?”
“就方纔,說是出門買茶葉,一會兒就回來。”
一行人在鋪子裏等了半個多時辰,依舊不見掌櫃的回來。
“買個茶葉怎麼需要這麼久?”顧懷帆察覺不對勁。
夥計也一頭霧水,說道:“平時掌櫃的外出買茶不到一刻鐘便能回來,今日怎麼耽誤許久?”
顧懷帆立馬起身道:“快!出去找人!”
官差帶着夥計在附近的幾條街上找了一圈,依舊沒有看到掌櫃的身影。
顧懷帆的心涼了半截,這一定是出事了,對方居然能先他一步,可見自己每一步行動都被人盯着。
“這樣的訂單,除了掌櫃以外,還有誰在對接?”他繼續對着夥計問道。
夥計道:“這些訂單都是掌櫃的負責,小的只是打打下手,堂裏的大夫負責看診,藥工們負責製藥,一直以來都是分工明確。”
一條線索就這樣中斷了,顧懷帆只好留下幾人守着藥堂,自己則帶着大隊人馬返回大理寺。
他獨自一人冷靜了許久,他的一舉一動都已經被人盯着,對方的速度比他更快,眼下不能隨便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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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下屬彙報道:“大人,那個三角印記屬下已經打聽到了,是城西萬春巷一家打鐵鋪特有的記號,是否需要立刻派人去詢問?”
“不急做決定,這件事先不能聲張,我們已經被盯上了。”顧懷帆面容嚴肅。
“是誰在盯着我們?”
“目前還不知道對方具體是哪一邊的人,我們的一舉一動都要加倍謹慎,一不留神就是性命不保。”
對方不是二皇子的人就是三皇子的人,反正惹不起,那就只能避開。
“難道這案子不查了?”
“該查還是得查,只是動作要隱蔽一些。”
顧懷帆思考許久,說道:“你我換一身衣裳,悄悄地從側門出去,不要驚動任何人。”
二人換了一身衙役的衣裳,偷偷從側門離開去往城西巷子的打鐵鋪。
這是一條暗巷,來往的人不多,巷子深處傳來雜亂的打鐵聲。
行至巷尾,能夠隱約感覺到周圍的氣溫開始升高,打鐵聲變得清晰。
二人加快腳步,終於瞧見了一個破舊的打鐵鋪。
有三五名漢子正光着膀子打鐵,每一錘子下去都能迸出稀碎的火星。
一名老叟頭上扎着黢黑的汗巾,站在一旁賣力地拉着風箱,見二人來,問道:“二位官爺可是要打兵器?”
顧懷帆道:“跟你打聽點事。”
老叟道:“我年紀大了,官爺要打聽的事我未必記得清。”
“這間打鐵鋪是你的?”
老叟道:“祖傳的老鋪子了。”
“這個圖紋可是你鋪子的烙印?”顧懷帆從袖中掏出一張紙展示在老叟面前。
老叟瞅了一眼紙上的三角圖紋,應道:“沒錯,這是我們鋪子的烙印,每出一件鐵器,我們都會給它烙上,防止有人刻意顛倒混淆。”